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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徒于是把事情說了一遍,原來是許仙不在醫館在家養身體期間,從外縣來了一戶求治的病人,說是聽聞杏林苑的大名特意來問診,因為不是什么嚴重的毛病,店里的小學徒也沒打擾到他,自己做主給看了,當時開了藥方子也沒什么問題,誰知道人回去了沒幾天就打上門來,非說是他們醫治不力,要他們賠錢。
許仙聽完了小學徒的話,嚴肅的問,“你確定只是普通風寒?”
小學徒很肯定的點頭,“我確定,師父,那時候那病人過來看的確實是風寒,徒兒只是給開了些比較溫和的藥方子,方子還有一份在我這兒呢。”
許仙收的這個徒弟個性穩重細心,絕對不會出現敷衍病人的情況,他把小徒弟的方子拿來看了看,確實是治風寒的不假,那么這群人就是來碰瓷的?
他們師徒在這里說話,那頭的一群人大聲嚷嚷起來,說他們合伙害死人還不想還錢,聲音大的讓周圍的鄰里都聽得見了。
“這位大哥。”許仙作了個揖,“我這徒兒雖說年雖不大,但是他看病手藝還是不錯的,這附近的許多人家他都給人看過病,我想應當是不會有錯的。”
為首的那大漢冷哼一聲,“我不管他之前本事如何,俺家弟弟就是在你這兒吃了藥后沒了的,你就得給俺賠錢!”他后頭的人都跟著附和,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許仙聽他們說話,在心里立刻就明白這就是古代的醫鬧了,那個病人或許并不是因為病死,可能是死于別的什么原因,但是這群人就是打定主意了要從他這里要好處。
“既然你認定了令弟是因為我們誤診出差錯,那許仙可以跟隨幾位前去一看,好好地瞧瞧,他是不是因為我們出錯,若是我們的錯,許仙定然賠償,但若不是,還請各位官府一見了。”
許仙不是軟柿子,毫無懼意的對著面前的一群人說道。
☆、第60章 六十章
六十章
一聽說他要跟著去看尸體,那群人就明顯心虛起來,眼前這人聽說是這兒最有名的大夫,萬一去了真看出什么來豈不是糟糕?
為首的那個人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囂張的說,“我大哥已經下葬多日,如何能讓你去看,你這分明就是想推脫罪責!”
許仙冷眼看他,“你既然認為兄長是我們用錯了藥致死,那又為何急匆匆下葬?若真如你所說,我們可去官府對峙公堂,到時候少不得要炮個墳開棺驗尸了。”
那幾個人都是鄉下來的莊稼漢,原先只是聽說有錢可拿就一起過來鬧事,但是沒想著還有這一出,都有些膽怯下來。
為首的那個漢子原本也就是五大三粗沒什么文化的,只不過因為看哥哥突然被條蛇咬了毒發身亡,就想著看能不能過來撈一筆,把事情鬧大了想來這做生意的醫館為了息事寧人就算有冤屈也只能給他點錢把事情帶過去,沒成想主人看著是個文弱書生,絲毫不被他的威脅所嚇倒,面目冷清的要刨他哥哥的墳,思量再三,只得灰溜溜的帶著人走了。
看著群無賴呼啦啦的都走了,小學徒兩眼冒光的看著許仙,“師父,你剛才好厲害!”
許仙很少在外頭這樣嚴厲的說過話,所以這一嚴肅起來,很多人都還被這個平時軟綿綿的許大夫迷惑了。
這場小風波就這么過去了,許仙讓大家該干嘛干嘛去了,不用理會這樣的地痞流氓。他在店里坐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姐姐昨天說要給仕林做身新衣裳,讓他千萬記得今天帶點布匹回去,他這會兒才想起來。
“我出門一趟,你們看好店啊。”許仙吩咐咯幾句,揣著錢包就上街去了。
他去的那家布料店是鎮子上最好的,許姐姐總是喜歡在他們家買布,顏色多種類多,價格也還算公道,生意特別好。
他在店里挑了半晌,才好容易看中一款藕粉色帶花邊的布匹,想著給仕林做肚兜絲帶都很好看,又給碧蓮也挑了一款水藍色的,連著兩匹布一起付賬。
誰知道他的手剛一觸碰到給仕林看好的那塊布料,一個人的手也同時伸了過來,“我先看好的!”
許仙扭頭看過去,只見一個長相十分漂亮粉嫩的少年正怒目瞪著他,抱著他剛才給仕林挑好的布料說:“這是我的!”
瞥了眼他耳上不太明顯的耳洞,想著這姑娘女扮男裝一點也不專業,這布料分明就是他先看中的,但是人家根本不管,緊緊地抱在懷里死死盯著他,倒像是他真的搶了人家什么東西似的。
“既然這樣,那這布料就讓給小兄弟了。”許仙也不能跟小姑娘一般見識,微微一笑作了個揖就轉身挑別的,但愿還能有那樣適合他們家仕林的。
那少女看他不跟自己爭搶,有些不高興了,“什么讓不讓的,本來就是我先看上的!”
許仙不怎么想搭理她,只顧自己看東西,那女孩見他不看自己也不說話,以為對方沒把自己放在眼里,生氣的把手里抱著的布匹往地上一扔,踩了兩腳:“誰稀罕這東西!”
店家老板見她的動作,心疼的肉都要掉下來了,忙把東西抱起來:“小公子你這是做什么!這可是新到的貨,整個鎮子就這一匹!”
許仙跟老板也算熟人了,看這姑娘不像話,也皺眉說:“你喜歡這布,給你就是了,你拿人家的東西出氣做什么?這不是不講理嗎?”
看他們兩個人都指責自己,那姑娘氣壞了,甩手就是一錠銀子扔到地上:“我又沒說不花錢!你們這兒的下等料子能入本姑……本公子眼就算不錯了,我就是燒了你們的鋪子,也沒人敢說什么!”
“姑娘未免太狂妄了。”許仙陪著老板把布料上的泥灰弄干凈站起來,冷著臉直接拆穿了她的打扮,“你這銀子還是留著自己花吧。”
說罷,他掏出口袋里自己原本打算付的賬給老板,“李老板,這布正好給我吧,仕林就喜歡這種顏色。”
李老板不好意思,“哎呀這怎么好,你看都有泥灰了。”
“沒事,洗洗都是一樣的。”許仙笑著跟老板推辭了一會兒,還是把錢給了,然后拿著自己的布匹直接越過因為被拆穿身份而面紅耳赤的女孩子,一眼都沒看他。
那姑娘看他冷漠的離開,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一句話都沒罵,愣愣的看他就走了。
“老板,這人誰啊?”她看人走遠了,忙跟老板打聽。
李老板可不喜歡她,但是又怕這人撒潑在自己店里摔東西,只簡單的說:“那是咱們這兒醫術最好的許大夫,為人熱心仗義人緣好。”
“許大夫……”那姑娘看著許仙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倒真是個好男子。”
這件事對許仙來說只是個插曲,第二天就忘了,他仍然照常做生意,然而在醫館對面的一家茶樓里,坐在二樓靠窗的兩個人把許仙的樣貌行事作風看的一清二楚。
“哥哥,你看如何?這許公子是不是一表人才?”其中一個長相陰柔的“男子”對身邊的另一個華服青年說道,她正是那天在布料店里大鬧的女孩。
華服青年無奈的說,“確實是個人才,不過也就是個中上一點罷了,你挑來挑去非得看上他嗎?”
“我見了這么多男子,就這個讓我最滿意嘛!”
“可是我聽說他已經成親好幾年了,兒子都快滿歲了。”青年勸道,“你就收收心吧,父王給你找了那么多的青年才俊,比他強的多了去了,隨便哪個都不虧待你。”
被稱作“三妹”依然女扮男裝的少女一聽哥哥這樣說話,生氣的拍桌子:“我不!我就要他!別的我誰也不要!不要!”
華服青年太知道自己這個被嬌寵壞了的妹子有多任性了,她看上的東西要是不給,想盡一切辦法不擇手段也得弄到手,不管死活好壞,他頭疼的揉揉腦門,“可是人家許公子已經成親了,你能怎么辦?你總不能做妾吧?臨安王府的郡主千金去做妾,爹娘都能被你氣死!”
“誰說我要做妾了。”平荷郡主嬌嗔的說,“不是有平妻嗎?大不了我忍一忍那個女人嘛,實在不行,打發她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