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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念念不忘終有回響，一個月后，項君昊獲知了白傲菡被強制接受調(diào)查的消息。調(diào)查自然是保密的，細節(jié)他也不得而知，但得知消息時他還是獲得了渾身上下一陣舒暢的感覺。

這一篇終于可以翻過去了。他想。

只是還有一件令他念念不忘的事——他將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三兩天一次的性愛頻率，強制發(fā)情劑也用過三次，該有的消息卻始終沒有來。他是刻意放下了事業(yè)上的腳步在等待這個孩子，但這個等待太漫長了，讓他忍不住焦躁。于是在項目收尾完成的那一天，他再次出國造訪了那家研究所。

這一回陪他的人是周行知。時隔一年有余，接待員顯然還對項君昊保留著印象，因此產(chǎn)生了一點誤會，以為他換了新男友，他沒有解釋先前的事，只是摟著周行知的腰用英文向人介紹：“我的丈夫。”

周行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極溫暖和煦的笑。項君昊當然明白他為什么意外——他私底下總是讓周行知叫他老公，卻從未投桃報李過，如今在人前這樣大方地將他介紹為自己的丈夫，和他一貫大男子主義的作風不太相像。他有心逗他，于是又在他耳邊用中文叫了聲：“老公。”

周行知真的被逗笑了。這讓項君昊心里無比愉悅。先前周行知說愛他，他激動得整顆心狂跳，然而潛意識里仍只敢信一半。周行知和他過往那些情人不一樣，哪怕在床上，他的姿態(tài)也堪稱得體，他能讓他感覺到溫柔與包容，但確實沒有激情澎湃的愛。周行知對他當然是很好的，但或許就是因為太好了，反而讓他產(chǎn)生了一些不真實的感覺，仿佛在拍一場漫長的愛情戲。

在娛樂圈浸淫這么多年，他見過許多入戲過深、因戲生情的情侶。周行知和他交往的過程也很像是個入戲的過程——先把自己放到愛侶的位置上，用對待愛人的心態(tài)來對待他，然后才緩緩進入角色。他是編劇，創(chuàng)作過程中不免要做代入式的體驗，這樣的心態(tài)調(diào)整其實并不困難。

也正因如此，他享受著當下的戀情，心里卻不是沒有隱憂。他同樣見過太多生動的例子了。因戲生情，戲會散，人會醒，他怕日子一天天過下去，周行知會發(fā)現(xiàn)他并不是他想要的。周行知想要的是什么呢？項君昊從來不知道。旁人愛他的臉，愛他頂級Alpha的氣場，愛他的財富地位，這些周行知都不在乎。唯一或許能擺上臺面的，是他身為導演人的才華——早在初識之際周行知就說過，他很欣賞他的作品。可那才華也不是近來才有的，這么多年，周行知也不曾因此愛上他。

到底是覺得不夠安全，才會急不可耐地想要增加一些彼此的連結(jié)。一場婚姻，一個孩子。他知道周行知沒那么想要，可如果沒有這些，他不知道下一次遇上波折的時候，他該拿出什么樣的理由讓周行知再給他一次機會。

而眼下，周行知笑了。不是那種一如既往，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是像一個活生生的普通人那樣忍俊不禁的笑。項君昊不知為何從中得到了莫大的安慰，抑或說是信心——原來他也是會讓周行知感到開心的。

檢查結(jié)束之后，項君昊并沒有急著離開。報告在兩小時后才能出來，他們就在休息室里的長沙發(fā)上相擁著看電影——看白艾登發(fā)來的剛過審的樣片。曾經(jīng)他無比厭惡白艾登那張漂亮的少年臉出現(xiàn)在眼前，如今周行知他在懷里，他似乎也就不那么介意，只是不滿有幾段劇情拍得過于曖昧晦澀，指著平板說：“他這是要換炒作對象了？”

周行知嘴唇抿了抿，又露出個笑來：“是我有意這么寫的。”

項君昊唇角往下壓了壓，有點不滿意。電影開機前宣傳的時候，網(wǎng)絡(luò)上不少CP粉是把趙清渠的角色當做周行知的代餐看待的，畢竟綜藝節(jié)目珠玉在先，誰都覺得這個雙男主的配置影射的就是白艾登和周行知在節(jié)目里的搭檔組合。

“Aiden在國內(nèi)初露頭角，總要有些能打開話題度的內(nèi)容。”周行知又說，“他演技不錯，這部口碑不會差。”

“比你老公怎么樣？”項君昊咬了他的耳朵。

周行知想了想，又笑了一聲。于是項君昊咬得更重了。周行知微微吃痛，才開口回答：“我上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你。”

項君昊怔了怔。

“電視上，小皇帝。當時覺得……這孩子演得真好，就是臉太可愛了。”周行知說，“明明是個小暴君，卻總讓人生不起氣。”

項君昊第一次聽他說起這個，興趣濃到了極致：“那你有沒有想過，小暴君長大了會變成你老公？”

周行知的笑眼轉(zhuǎn)了過來：“小暴君長大了嗎？”

“怎么沒長大？”項君昊把他壓到沙發(fā)靠背上，“你明明知道有多大。”

話題向著曖昧的方向流去，項君昊幾乎忍不住想在這個地方來上一發(fā)，讓他知道自己不僅長大了，還會和他做愛，還要……給他個生孩子。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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