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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多久沒操過他了?十個月?如果不算那次未能得逞的“強奸”的話。
他覺得可笑,于是真的笑了起來。“被強奸的感覺怎么樣?”他用手捏住他的下頜,逼迫他抬起頭,“說啊。”
周行知張了張嘴,覺得連發出聲音都很艱難,然而最后竟然也能完整地回答他的問題。
“……這次不算。”他說。
項君昊更用力地干了進去,從周行知的喉嚨里干出了一聲慘烈的悲鳴。即便如此,粗長的兇刃也只進入了一半。周行知的身體已經忘了他,那曾經被他徹底操開的、柔軟順從的腸道,如今卻拼命排斥著陌生的血刃。
沒關系,他會讓他記起來的。
往后的每一下抽插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然而有了血液的潤滑,抽插開始變得順利。項君昊粗暴地挺入,頂撞,蹂躪著這具冰冷的身體。全根沒入的那一刻,他舒爽得連靈魂都仿佛抽離了肉體。
也只有周行知能讓他爽到這個地步了。項君昊粗喘著想。只有這個身體,只有這個人,才會讓他產生這樣極致的愉悅。他不是清白么?那就玷污他。不是永遠站在道德高地上嗎?那就徹底把他拉下來,讓泥潭里的歡愉成為他最終的歸宿。
要風衣干什么,如今他全身的血液都是沸騰的,連指尖都燙得能把人灼傷。他發了瘋似的進入那具身體,恨不能搗碎血肉般地抽送,仿佛只要激烈至此,就能從這具身體里置換出什么來。
“周行知。”他咬著他的耳垂,泄憤似的叫他的名字,“你他媽就是欠干。”
周行知沒有回答他。
*
后半夜是在醫院度過的,周行知醒過來的時候,私密處的傷口和腿上的凍傷顯然都已經被處理過,連嘴唇上都帶著淡淡的藥味。
項君昊坐在病床邊上,臉色冷到無以復加。
周行知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令人極為熟悉的、無奈的笑容。“抱歉。”他說,“我是什么時候……?”
項君昊的臉色依舊陰沉得足夠滴水:“周行知,你故意的是不是?”
周行知做了一個“啊?”的口型。
“故意惹火我,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就是想讓我聽你的話,是不是?”項君昊死死盯著他。
周行知怔了一下,又是笑:“你也太高估我了。”說罷似乎又想了想,“不過,如果真的能夠做到,那也不算壞。”
項君昊的手在發抖,周行知看見了,把手覆在了他手背上,用很是溫和的、安慰般的力道握住了他的手。真是諷刺,他把他抱過來的時候這人冷得像塊冰,如今又是溫暖的了。
他聽到堤壩轟榻的聲音。他贏了。他想。
“我可以答應你,不讓她臟了我的手。”他看著周行知的手說,“可她要是再干什么臟事落在我手里,也別怪我不客氣。”
“……好。”周行知說。卻又垂下的目光,放輕了聲音:“但,也要注意安全。”
從這幾個字里,項君昊終于從中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有些不確定地看著他:“你很怕她?”
周行知微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什么,又握了握項君昊的手。
怕白家嗎?倒也算不上怕。不過他的確聽說過一個故事,在很多很多年前。
他記得那年的Aiden還只有十四歲,自小在國外長大的他和家族接觸不多,有一天忽然在深夜打越洋電話過來,說自己做了噩夢,而那噩夢竟還是有原型的——是他的家族故事。當時的Aiden語氣驚惶又吞吞吐吐,幾番掙扎才開始中英夾雜地小聲傾訴。
故事的主角是他的一位堂兄,其在赴美留學中交往了一個同樣來自中國的女友,一度到了想要談婚論嫁的程度。這段感情似乎原本并不被長輩認可,原因無非是嫌棄女方出身不高、作風開放之類,可快畢業時女方懷了孕,家里看在孩子的份上勉強松了口,說只要生出男孩就允準她進門。十月過后孩子落地,果然是個男嬰,男主角的父親卻多留了個心眼,孩子一落地便取了血樣去做親子鑒定,結果竟真不是白家血脈。
這本該只是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諷刺故事,結局卻令人毛骨悚然:女主角的尸塊連同那個孩子一起被絞進了水泥機里鑄成立方,無聲無息地沉進了渤海灣。男主角的結局似乎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不知道是瘋了還是死了,總之后來再沒被人見過。
周行知不清楚這個故事究竟有幾分真,更不可能潛入渤海灣,去看看那里有沒有一方裹著尸塊的水泥。但這樣的故事被安在家族血親身上,的確是足夠讓人做噩夢的。
當然,想要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總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周行知想。然而這一刻,他也的確不怎么希望項君昊去做那個屠龍的勇士。他只要不成為那條惡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