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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個日期更快到來的，是白傲菡的預產期。項君昊來美國時本就沒帶著工作，于是幾乎和白傲菡一同住了院，一直陪到孩子呱呱墜地。

那是個健康的小男孩，落地時哭聲特別響亮，只是剛生下來皮膚都是褶皺的，既看不出母親的美貌，也看不出父親的俊逸。項君昊抱了一會孩子，又把他放到白傲菡床邊，問她：“疼嗎？”

白傲菡臉色蒼白地斜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干什么？”

項君昊沒有回答，只說：“我想回國一趟。”

白傲菡順利生產，項君昊作為信息素安慰劑的生涯也隨即宣告結束。他已經在美國住了半年，這個時候提回國的要求倒也合情合理。白傲菡顯然心情不差，隨口道：“去吧，你自己知道分寸。”停頓了一會，又說，“該做的面子功夫記得做。”

＊

第二期綜藝錄制的當天早晨，白尚舟和周行知在前往拍攝地的路上刷到了白傲菡和項君昊發的動態。白尚舟興奮地拉著周行知看小寶寶的照片，腦袋不自覺靠到了周行知胳膊上，問他：“老師喜歡小孩子嗎？”

這話里的言下之意昭然若揭——他是Omega，是生育能力最強的性別，只要周行知愿意，他可以給他生很多很多孩子。

周行知笑了一下：“還好，不是很討厭。”

“誒——不是很討厭是什么意思呀？”白尚舟有點驚訝。他沒想到周行知會給出這樣的回答，“老師不想要孩子嗎？”

“嗯。倒是真沒想過養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白尚舟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表述，“那養誰的孩子呀？”

周行知笑了笑，解鎖手機給他看自己資助的幾個貧困學生的照片，又順著話題向他講解可靠的資助渠道和資助方式。白尚舟對這個特別感興趣，幾乎問了一路，還當場讓坐在前排的助理記下周行知所說的信息，讓他確認渠道，設計資助方案。

周行知在一旁看著他有些興奮的模樣，目光前所未有地柔和。

這天的拍攝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收工的時候大家都有些疲憊。周行知和早晨一樣上了白尚舟的車。而和早上不一樣的，是白尚舟的助理并沒有上車。

“今天太晚了，回市區就要凌晨了。”白尚舟抱著周行知的手臂，棕色的眼睛在黑夜里顯得格外亮，“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度假酒店還不錯，我們先去那里過夜吧？”

這話里暗示的意味再明顯不過。周行知猶豫了一會，最終點了頭。

度假酒店的配置的確很好，光是可以阻隔信息素的門窗設計，就是一般的高級酒店所不具備的。

或許是存了掩人耳目的心思，白尚舟訂的是套房，進門以后和周行知去了不同的臥室，卻沒有關門。不一會兒，水聲就從浴室里響了起來。

周行知心里仍然有些猶疑。那畢竟是他曾經的學生。雖然當初就不是什么正式的師生關系，如今的Aiden更是早已成年，是有權利支配自己的身體和情感的時候了。可他真的要……這么快就和他發生關系嗎？是不是更加深思熟慮一些才好？

周行知搖了搖頭，下意識打開了手機，點開了監控軟件，打算看一看貓。這天原本計劃的拍攝時間就很長，周行知做好了凌晨才能到家的準備，罐頭和水都提前喂過，其實不至于出什么差錯，但他還是覺得看過才更放心一些。

一號監控安在貓房的天花板上，他找了一圈，沒找到貓。二號監控裝在貓房的柜子上，能看到一些一號監控看不到的死角，但貓仍然不在監控的范圍里。

于是他打開了三號監控，繼而愣住了。

那是客廳天花板上的監控，他看到項君昊蜷著身體躺在沙發上，懷里抱著他的貓。

“你還喜歡我的，對不對？”他聽到項君昊這樣對貓說，“我也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啊。”

＊

這一晚，當白尚舟終于從浴室里出來，面色潮紅地去尋找周行知的身影時，等待他的，只有留在客廳茶幾上的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