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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
“你們兩個要結婚的人,中間還要隔個傳話筒呀。”白尚舟又笑,“哎,你懷孕的事他們知道嗎?”
“知道了又能怎么樣?”
“我姐就是霸氣。”白尚舟給比了個拇指。過了一會兒,他兩條眉毛又耷拉下來,試探著問:“姐,明煦哥那事……你不放在心上了?”
“放著呢。”白傲菡夾了個蝦餃往疊里蘸醋,臉上神情一點不變,“留一點,當個念想。”
白尚舟趕緊點了點頭。白傲菡要是說沒放在心上,那絕對是在逞強;可她這么答,那倒像是真放下了。
“等你結了婚,再生了寶寶,伯伯就該把白氏全權交給你了吧?”
“你想干什么?”
“我也開個公司,跟姐夫對著干呀。”白尚舟調皮地笑了笑,“我不想周老師再和他合作了。”
“你還是先管管你的戀愛腦吧。周行知能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也不見得干凈到哪里去。”白傲菡忍不住敲打他。
“怎么可能,老師是沒辦法。”白尚舟立刻急了,“他就是太好拿捏了,才被人吃得死死的。往后你管著姐夫,換我把他吃得死死的。”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吃得住誰?”對著自家堂弟,白傲菡一點不客氣,“是誰十四歲的時候表白失敗,大半夜打電話到我這哭的?”
“我那時候才十四歲嘛,他要是真答應,我還嫌他禽獸呢。后來他一直有男朋友,空窗期也不告訴我……”白尚舟撐起腦袋撇嘴,“姐,你就看著吧,這一次我一定吃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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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遠總部。
總裁辦公室里,擺件的碎片散了一地,雪白的文件飛得到處都是。項君昊死死盯著癱軟在沙發里的項夏青,咬牙切齒地冷笑:“沒有多余的話可以談?項夏青,就這兩沓文件,你就要我把自己賣了?還是為你收拾這爛攤子?”
“不是……哥。”項夏青很沒志氣地又管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叫了哥,“這也不只是我的爛攤子呀,這些賬要是真刀真槍地查起來,那可不是我,咱爸都要進局子……何況你那邊不也不干凈么?”
“你說誰不干凈?”項君昊把他面前的茶幾踢翻在一邊,“我敢壯士斷腕,大不了星盛我不要了,你敢么?”
“哥……”在Alpha強大的氣場之下,項夏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您替我過了這一關,往后您說什么就是什么,成么?”
“我缺你給我當跟班?項夏青,你配么?”
“我不配!”不知怎么的,項夏青也被他吼得火起來。他一邊抵不住生理性的恐懼往沙發一角瑟縮,一邊崩潰似的朝項君昊嘶吼,“你多能耐啊,從小到大全家都緊著你,自從有了你,就沒人把我放在眼里!你高中都沒上的時候,爸就盤算著將來把公司過給你!結果你自己瞧不上,又把我叫回來接手,從頭到尾沒問過我愿不愿意!那些事兒是我想干的嗎,我也就是想在爸面前長長臉……”
“哦。”項君昊冷冷看他,“那你現在可真是長了臉了。”
“你怪我?”項夏青顫著聲說,“要不是你干了什么臟爛事惹惱了白家大小姐,她能查到恒遠頭上?項君昊,這本來就是你欠的風流債!是你自己的爛攤子!你現在不想管是吧,好啊,我現在就讓咱爸從療養院搬出來,我陪著他進局子!你滿意了嗎!”
被他這一番嘶吼,項君昊反而冷靜了一些。父親這幾年身體不好,公司的事很少管了;母親一向不過問公司的事務,對這事更是一無所知。這事兒到現在都瞞著二老,就是擔心父親的身體受不住。
他又想起凌向云的話——“那不是你干得最溜的事兒么,怎么被她學去了?”
是啊,太熟悉了。想當初他逼迫周行知就范,手里的把柄也就是他逼黎江拿出來的幾張親昵照。他知道周行知是小城市出身,父親是高中老師,母親是做小生意的。身世是真清白,但也是真脆弱。那些親昵照一旦在小圈子里傳播開,家里一定受不住旁人的指指點點。再云淡風輕的人也會有自己的軟肋,他手上的把柄不見得有多厲害,可周行知就是被拿捏住了。
因果循環,如今輪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