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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昊止穿著天藍色的襯衫和牛仔褲,里面內搭T恤是白色,腳下的一雙休閑鞋也是白色。看著這個插著口袋站在地下停車場里的人,我感到很不可思議。
不是驚訝于他的裝扮,屈昊止不像屈昊行,就算平時上班,他也只在必要的活動和場合下才穿西裝,我驚訝的是他居然會等在這里接我。
一周未見,他的面容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一系列操作讓我感到陌生。
屈昊止甚至幫我拉開了后車門,他的手抵在車門上,護住我的頭,另一只手把我拉出去,拽進他懷里。
他攬著我的肩膀,敲敲玻璃,前座的窗戶降下來。
“謝了哥,這個給你。”
屈昊止順著窗戶扔進一塊懷表,笑道,“晚上不用等我們吃飯,我和唯唯今天應該不回家。”
屈昊行看著我們皺了皺眉,我知道他嫌我臟,便想離他弟弟遠一些,可是屈昊止攬在我腰上的手堅定有力,我根本掙脫不開。
屈昊行道:“剛回來,不休息一下?”
“沒必要,又不累,事情頭兩天就辦完了,要不是你非讓我等到展會結束,我早回來了,你還說怕有什么意外,能有什么意外啊?什么事都沒有,順利得很。”
屈昊止又笑了一聲,“大哥你啊,就是太謹慎了。”
“嗯,沒事就好。”屈昊行點點頭,又看了我們一眼,“晚上不回來?”
屈昊止突然把我摟得更緊了些,“大哥,你沒聽過啊,小別勝新婚。”
仗著冷清的停車場沒有旁人,屈昊止的聲音高亢,沒有任何避諱的意思。
屈昊行咳了一聲,面色如常,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好,祝你們玩得開心。”
車子絕塵而去,屈昊止卻并沒有把我放開,只是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我憑直覺感到他的心情很糟糕。
“我出去的這一個星期,你和大哥天天獨處,開心壞了吧?”
他擰了一把我的腰,我疼得啞著叫了一聲,沒發出聲音,只是帶著氣音的喘息。
我去推他的手,搖了搖頭。
“騙鬼吧,你不高興?”屈昊止哼了一聲,帶著我的腰往前走,“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哦,對了,我忘了,你啞巴,手呢?信息總會發吧?”
我習慣了屈昊止無理取鬧的個性,不知道他抽什么瘋,我如果發信息打擾他,他會更煩。畢竟他那么討厭我,他去日本不就是為了不再和我演戲,避開我,自由自在的玩樂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大哥出差的時候,你天天魂不守舍的捧著那個破手機,是在等他的消息吧?我呢?怎么我出差你就什么都不管了?”
腰上的手終于松開了,屈昊止卻拉住了我的左手,他按著我無名指上那枚婚戒,“傻逼,你想我嗎?”
他用的力度之大,好像我說了錯誤答案,他就會捏碎我的手指,甚至連那顆堅硬的鉆石也會被他捏成粉末。
我在疼痛里點頭。
“你想個屁!撒謊!”
屈昊行拉著我的手走進電梯,他按下最上面的樓層,轉身對著我笑,“請你這個撒謊精吃點好東西。”
我想過一會兒在吃飯時跟屈昊止坦白,沒想到屈昊止會帶我走進一個熱鬧的包房。
打開門就是一陣混合了很多種味道的濃香,屋里漆黑一片,只有頭頂的燈球旋轉著粉色紫色的炫光,沙發上八九個男男女女,男的比女的多一些,各個年輕貌美,一眼望過去就是一雙雙西裝褲和裸露的纖細長腿。
他們三三兩兩親密地坐著,其中有個男孩有著非常女氣的長相,第一眼甚至讓人有些雌雄莫辨,就算是和屋里那幾個美麗的女孩相比他也毫不遜色,五官非常的精致漂亮。
我們一進屋,歌聲就停了,臺上的人扔掉麥克風,歌聲瞬間變成了鼓掌和歡呼。
一片嘈雜里還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這位就是二少的男老婆?”
“看看到底是什么天仙把二少迷得都從良了。”
“從良?你聽誰說的?人家兩口子可會玩了,嘉嘉沒在,不然讓她說說這兩口子是怎么跟她玩三人行的,哈哈哈!”
“沒從良怎么這么久不出來玩?還戴上戒指了,怕是下面也給二少上鎖了吧,哈哈哈!”
屈昊止沒理會他們的七嘴八舌,淡淡道,“你們不是一直想看嗎?就是他,看吧。”
他一把把我推過去,不知道把我甩在了誰身上,我本來就頭暈眼花,剛想從那人身上站起來,眼前突然一黑,接著一雙大手把我摟住,我被按下去,禁錮在一個男人的大腿上。
屈昊止坐在旁邊的小吧臺上喝酒,不為所動。
“二少治家有方啊,看人家老婆管得多好,真乖,都不出聲的。”
“二少,你老婆好香啊。”摟著我的男人嗅著我的后頸,調笑著說。
人們緊跟著像聞到蜜糖的螞蟻朝我涌來,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陌生的女人抬起我的下巴,她用長長的指甲刮蹭著我的下頜,她忽然尖銳地笑了一聲,像撿到什么新奇的東西吆喝起來,“陳少爺來看吧!還說自家的寶貝稀罕,看看你的寶貝比得上人家的十分之一嗎?”
我的下巴又落在一個男人手里,他左右端詳我半天,瞇起眼睛吹了一聲口哨,原來他就是剛才進門時吹口哨的那個人。
“昊止,還哥們兒呢?我有好東西想著借你玩,你呢?有好東西就自己藏著?”
依偎在他身上的就是那個漂亮男孩,他嗔怪地捶了男人一下,踮起腳吻著他的下巴。
姓陳的男人低下頭,在眾人的目光中,兩個人的舌頭就這樣纏繞在一起,舌尖在對方的口腔中若隱若現,不斷發出嘖嘖水聲。
我的下巴還被那個男人捏在手里,臉只能被迫地向上抬著,注視著這大膽淫靡的一幕。
男人放開男孩,舔舔嘴唇,“咱長得是比不上,可是咱們技術好啊。”
“是嗎?我不知道。”是屈昊止懷疑的聲音。
男人挑挑眉,笑著道:“你當初不是不要嗎?讓你玩你嫌惡心,又想玩了?我還以為你只接受你家這位呢!”
屈昊止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然后看著男人懷里的漂亮男孩兒,“我現在可以試試。”
男人笑著,大方的把男孩推過去,男孩也從善如流地坐在屈昊止大腿上,屈昊止皺了下眉頭,扭過臉,卻沒推開他。
“我把心肝兒都給你了,你拿什么跟我換?”
男人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那只手順著我的喉結向下,就快就要鉆進我的胸口里,我的胳膊都被困住了,只有下身能動,我挪動兩下,卻聽見身后的人貼著我的耳朵道,“小屁股別蹭了,再蹭哥哥就硬了。”
我嚇壞了,渾身冰冷,真的不敢在動,只能用眼睛求救的望向屈昊止。
他再怎么討厭我,我再怎么不堪,我也不能接受被他送給一群陌生人玩弄。
屈昊止陰沉著臉,推開坐著他腿上的男孩,他走過來,甩開了男人鉆進我衣服里的手。
他把我摟在懷里,我的頭貼在他的胸口,聽見他心跳地飛快。
“操你媽!都別碰他!”
“哎喲我操……我操了!”
是姓陳的那個笑著罵,“屈昊止!你他媽來秀恩愛的是吧?給看不給玩,不是你說隨便玩嗎?老子費勁給你攢個局,你讓我白跑一趟?”
我怕得發抖,死死揪住屈昊止的衣服,怕他又把我丟給那群人,然而屈昊止沒放開我,他緊緊地抱著我。
“……陳欽,今天算我對不住你,走吧。”
“給我十萬辛苦費。”
“二十萬,馬上帶著所有人滾。”
“有錢就不是你了?”陳欽又笑了一聲,“遵命,二少。”
屋里亂七八糟的香水味隨著人流的離去消散干凈,我只能聞到屈昊止身上熟悉的清新男香。
我本以為是自己在發抖,很快發現,屈昊止貼著我的身體也同樣在微微發抖。
“傻逼,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這次去日本找了很多女人,女公關,泳裝模特,女高中生,還有個什么拍廣告的女明星。”
“但是我和她們做不到最后。”
“其實我昨晚就回來了,我以為日本的不行,就想去酒吧找個女人,結果越看越沒意思,陳欽是最會玩的,我讓他給我攢了今天這個局。”
“他那個小男孩長得確實可以,難怪他當個寶貝似的到處顯擺。”
“可是為什么,唐唯……”
屈昊止很久沒叫過我的名字,像是不習慣似的,他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我是為了甩掉你才去的日本,我想好好放縱,我想和女人做愛,可是這一個星期無論我看到誰,無論是男是女,我都會看到你的臉。”
“為什么?唐唯。”
我被屈昊止抱的太緊,就快無法呼吸,我聽不懂他的話,我的頭腦一片空白。
屈昊止帶著酒氣的嘴唇貼在我額頭上,只一下,飛快離開。
他像喝醉了一樣抱著我,詞句含糊的呢喃。
“……都怪你這個傻逼。”
“唐唯。”
“唯唯……”
“我他媽的……我是不是被你變成同性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