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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豐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秦軒熠家中,他最后被生生做暈了過去,秦軒熠甚至后來又在他體內成結了兩次,Alpha原本窄小的生殖腔都被撐的閉合不上,只能像個漏斗一樣委屈的朝外吐著精水,他所有的欲望極樂都被對方所掌控,只能跟隨著沉浮在無盡的快感之下。
回到家后的日子里,秦軒熠再也沒提過回收的后續,路豐也沒有問,他們之間達到了一種詭異的默契,誰都對那天的事情只字不提。
只是路豐有時被正在興頭上的Alpha拉到客廳進入的時候,恍惚間也會想起那個跪姿筆直,平靜從容,卻又淫蕩卑微的Alpha男人。
這應該是他最好的選擇。
這只能是他最好的選擇。
秦軒熠吻上路豐泛紅的眼尾,還未洇出眼眶的水滴湮滅在淡色的唇舌之間,他的腰部狠狠發力,再次撞開緊閉的腔口,濕熱溫順的生殖腔歡天喜地接納了造訪者,快感層層疊疊的磊在身上,路豐再也無力思考其他。
天氣越來越冷,身上的衣服也越穿越厚實,H市的冬天比周邊城市顯得更冷,位于上好段位的復式公寓早早便供了暖,路豐從外面回來,抖了抖身上的細小水珠,今天下了點小雪,雖然年輕的Alpha火氣旺盛,并不太覺得冷,但溫暖舒適的房間還是柔和了他的原本微微皺起的眉眼。
路豐把身上羽絨服掛在門口的衣架上,淡灰色的羽絨服質感版型都顯得非常高級,一看就不是他買得起的衣服,路豐面無表情的轉頭換上舒適的羊絨拖鞋,不知不覺間秦軒熠家里的物件也逐漸增添了不少,路豐最開始被強迫住進來的時候只帶了幾件換洗衣物,但現在他甚至可以在秦軒熠衣帽間里找到屬于自己碼數的春夏秋冬全套服裝,就連鞋子也不例外,整個復式放眼望去全是兩個人生活的痕跡,就好像他們不是強迫的包養關系,而是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交往生活。
但這也太可笑了。
路豐搖搖頭,將這個荒誕的念頭甩出腦海。
秦軒熠大他五歲,是H大物理系的博士研究生,現在已經在和導師接手項目了,回來的時間并不是很固定,路豐自己餓得不行,便直接走向開放式廚房,拿出一袋秦軒熠自己做的分裝好的凍餃子,打算下點餃子吃,高量級Alpha似乎從出生起就站在大部分人的頂端,就連餃子也能捏的個個比例均衡,皮薄餡大。
這一袋餃子是蝦仁豬肉香菇餡兒的,冰箱里還有好幾袋其他口味的和一些冷凍的半成品菜式,憑心而論所有的都很好吃,至少比他自己的湊合水平要強得多,如果不是他眼睜睜看著對方一個個捏出來的,他也不敢相信秦軒熠居然還會做飯。
路豐一遍等水開一遍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公寓內四處飄散的檀香與麥茶香氣交織著從他的鼻下穿過,房間內隨處可見兩人生活的痕跡,小鍋咕嘟咕嘟的往外冒小氣泡,之前被拋之腦后的荒誕想法突然又冒了出來。
這里,真的不是一個家嗎。
啵!
小氣泡終于鼓成大氣泡炸開,路豐驚醒般收回了發散的思維,將手邊的餃子一個一個放了進去,一旁的手機適時響了一聲,是秦軒熠的短信。
——課業結束了,等下跟導師在朝云街吃飯,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我給你帶。
沒有,謝謝。
回完短信他有點煩躁的放下手機,這是秦軒熠給他定的規矩,無論什么時候,看到消息必須回復。
他的手機定位,賬戶,社交號碼,都被秦軒熠綁定了,他不再需要為金錢發愁,卻也失去了所有的隱私自由,對方當著他的面按著他的頭逼他看清自己所處的現實,他的一切隱私行蹤都在對方眼皮子底下無所遁形,絕了最后一點壓抑在平靜表面下蠢蠢欲動的不甘與憤怒。
而每一次秦軒熠發來的短信,似乎都在提醒自己被帶著鐐銬,鎖在金碧輝煌的牢籠的事實。
當秦軒熠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路豐正在書房畫結構圖,Alpha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了他,懶洋洋的把他當個大號抱枕摟在懷里,看了眼他還在忙,于是用大腦袋蹭了蹭他的后頸,就埋在他的腺體處閉目養神去了。
清淺的呼吸掃過后頸皮膚,細小的汗毛跟著氣流抖了抖。
路豐沒有理會Alpha,他的作業還差一點就寫完了,而且他也反抗不過對方,這段時間動不動被當成人形貓薄荷吸,他都習慣了Alpha這些奇奇怪怪的舉動。
但也真的很不能理解,信息素這個東西說是有味道,但更多的是一種生理感覺,與Omega充滿包容性的溫和不同,Alpha的信息素是充滿了獸性的領地意識,基因里決定他們很難容忍極端的近距離跟同類接觸,秦軒熠自己平時也會收斂著信息素,除了做愛路豐能夠感受比較激烈的檀香氣息,其他的時候都是淡雅的,幾乎毫無攻擊性的淺淡香味,這也是他能逐漸適應和高量級Alpha相處的主要原因。
可秦軒熠卻從來不讓他在家里收斂信息素,住在這的幾個月里,房間內的麥香幾乎要掩蓋掉所有檀香存在過的痕跡,哪怕自己量級普通,路豐也是個貨真價實的Alpha,他敢肯定對方的生理感受并不會覺得舒適,但他又確實沒見過秦軒熠對此有過任何一點反感。
他甚至會被秦軒熠親吻腺體,反復被對方用尖銳的牙齒摩擦后頸敏感的皮膚,粗糲的舌苔反復舔過腺體上的每一寸皮肉,在把微微鼓起一小塊的皮膚舔的潤澤泛紅,然后在他變得急促的呼吸聲中深深刺穿皮下的腺體,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緩緩流進路豐體內,跟隨著血液走過他的四肢百骸,親吻他的骨骼心臟,最后在消散在他的每一個毛細血管中。
進入的信息素量控制的非常微小,不會讓他感到難受,灼燙的感受卻幾乎次次都能令他心尖發顫,呼出一口熱氣,而每當這時,秦軒熠就仿佛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結尾往往都是被拖到床上,交纏在密密麻麻的檀香網中。
他無處可逃。
拒絕只會遭受更加兇狠的對待,他真的怕了這人層出不窮的手段,只能認命。
不得不說人確實是很能適應環境的生物,路豐也是很會排解自己的人,甚至逐漸的還能自我調侃好像某種程度下也是實現了以前口嗨的夢想。
富婆,餓餓,飯飯。
富翁,餓餓,飯飯。
哈哈哈……
只希望Alpha的心血來潮能早點結束,結束這場突如其來的噩夢。
路豐從來沒有真正的意識到秦軒熠對于自己的欲念究竟有多深,也沒有細想過如果僅僅只是心血來潮,秦軒熠怎么會對一個包養的同性Alpha這么上心。
而當他真正意識到秦軒熠對他不是單純的欲望的時候,他也明白了自己早已成為蜘蛛網里被緊緊束縛的獵物。
H大的期末考試是很多學生的噩夢,其難度之大非常符合它名校的身份,而且出題老師知識儲備之廣闊,思維之跳脫更是能讓一群剛成年的小崽子們充分感受到成年人的用心險惡,路豐這周也是復習的頭暈眼花,從圖書館出來到考場的路上,見到的大部分人都眉頭緊鎖苦大仇深,堪比大型追悼會現場。
好在這段時間的復習多少還是有效果的,也有可能是老師們對新面孔還是存著些許慈悲之心,出的考題雖然比課本偏一些難一些,但路豐出來還是稍稍松了口氣,至少有把握及格。
現在正好中午,他打算先回學校宿舍把被子收起來,雖然也就睡了開學那段時間,但為了應付檢查,還是一直放在床上,寒假里他估計是一定會跟秦軒熠呆在一塊兒,所以打算趁著現在想趕緊把落灰的床單被罩拆出來清洗一下。
他們宿舍數他考試最晚結束,另外幾個室友應該早早的回家去了,所以當他看到之前幫助他的beta室友還在的時候確實有點驚訝。
Beta室友張鶴這會兒正躺在床上,他把被子緊緊包裹住自己,只露出了幾縷微微偏褐的細軟發絲,像個大蠶繭一樣,路豐和他關系一向不錯,見此情形有點擔心的上去拍了拍這個大鼓包。
“張鶴,還在睡覺嗎,現在都快中午了 。”
路豐連續拍了好幾下,蠶繭才慢慢有了點反應,只見蠶繭稍微打開了一點,露出張鶴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伴隨著被子松動,路豐還聞到了一股明顯的甜香,有點像熟透的香蕉,甜膩動人,張鶴整個人的狀態也是迷迷糊糊的,他帶點鼻音問到,“是豐豐嗎,嗯,你身上好香啊,噴了香水嗎,但是為什么會是這種味道,像麥子又像樹,奇奇怪怪的……”
熟香蕉的味道有些濃郁,縈繞在他鼻間晃悠,路豐不知道為什么從心底返上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沖動,他莫名覺得此刻的Beta舍友就像一根甜香甜香的香蕉,原本有些浪蕩的長相也變得精致誘人起來,紅撲撲的臉蛋讓人特別想去舔一口嘗嘗味道是不是和香蕉一樣香甜。
路豐盯著神情迷離的舍友一時回不過神來,張鶴也沒在意他的失神,空氣中除了香蕉的味道還有一股好聞的麥香,和一絲絲細微的木質香氣,張鶴分辨不出來這具體是什么,但就這么又輕又淡的一點點木香,卻勾的他上癮了一般,幾天里一直折磨他的空虛好像終于找到了正確的填充物,他迫切想要得到更多,身體因為渴望像是生病了一樣散發著高熱,張鶴難受了幾天的頭更暈了,他遵循本能想要找到這縷木香的源頭。
香蕉的味道蓋過了一切,張鶴撲到路豐身上像只小狗一樣四處嗅聞,整個人都掛在了路豐身上。
被跟自己差不多個子的舍友一撲,路豐突然從剛剛的旖念中驚醒,他后知后覺的感受到了不對勁,但也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情況。
Omega發情,還是高量級Omega發情。
路豐冷汗都下來了,室友之前體檢化驗一直是個Beta這毋庸置疑,而且張鶴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發情了,那么只有可能張鶴是晚發育者,晚發育的AO一般都是量級極低的情況,突然發情也不會太影響到別人,但卻也有較少數一反常態的是高量級,而這種情況的突發狀況就比較棘手了,處理不好估計會影響到整棟樓的人,尤其他們樓還是Alpha居多。
路豐的量級不夠壓不過肆意撩撥的香蕉信息素,只能暫時退回腺體內,他扒開張鶴抱著自己的雙手,用力搖晃了張鶴幾下,“張鶴!你分化成Omega發情了,快把信息素收一收!張鶴!”
可是張鶴的心思全在那點木質信息素上,充耳不聞路豐的呼喊,甚至嫌路豐一直在阻礙他,變本加厲的加大信息素輸出,這才感受到身上的阻力小了不少。
冷汗變成了熱汗,如果說秦軒熠作為同性Alpha給他帶來的壓制是痛苦的話,那么作為Omega的張鶴的壓制就是無盡吸引力和渴望,他被信息素中傳達的焦躁渴求同化,內心也變得躁動不安,路豐的視線幾次不自覺的死死盯住張鶴的后頸,又被他硬生生挪開。
空氣中的Omega信息素濃度已經過高了,路豐意識到再這么僵持下去不行,他看出來張鶴之所以一直在嗅他的身上味道,是因為秦軒熠殘留的一點點信息素,他和秦軒熠的衣服上都帶著對方信息素的味道,同居幾個月總歸是有些痕跡無法避免,而AO間的本能就是會偏向于被量級相差較近的對象吸引,張鶴量級不低,首先吸引他的自然是同為高量級的秦軒熠的信息素,哪怕信息素只有一點,也會蓋過路豐本身信息素對他的吸引力。
于是路豐果斷的把外套脫下來扔給張鶴,AB混合宿舍根本不存在Omega抑制劑,他掙扎著跑向宿舍內的緊急幫助按鈕,這個是針對AO突發狀況的設置,一旦按了,校醫處會馬上收到緊急通知,根據警報定位第一時間組織校醫人員穿戴信息素防護服進行幫助處理,避免造成更嚴重的惡劣影響。
但還沒等他跑過去,Omega信息素便爆發出了更猛烈的一波壓制,路豐幾乎是瞬間就感覺到自己勃起發硬,他踉蹌一下頓住,Omega信息素還在持續給他施壓,他只能啞著嗓子喊到,“快停下!張鶴,我不跑,你現在的狀態很危險,信息素再不控制會影響到更多人的!”
可是張鶴充耳不聞他的呼喊,他只是覺得木香變淡有些生氣,Omega一直被木質信息素撩撥卻沒有得到真正的安撫,這會兒已經有些不太高興了。
張鶴拿著手上還有淡淡木香的外套,從被窩里完全鉆出,路豐這會兒怕更加刺激到他也不敢亂動,分出心神想著還好進來的時候把門鎖好了,窗戶也因為是冬天的緣故都關的嚴實,信息素一時半會兒還散不出去,他轉身拿出手機想要嘗試撥打校醫處電話,但卻被情緒失控的Omega揮手打掉。
路豐著急的哎了一聲,張鶴可不管這么多,木質信息素本就不多,只是淺淺浸染在衣物上面,根本起不到安撫的作用,而路豐本身的麥香信息素雖然跟自己的信息素開始有交融的感受,但本能還是驅使張鶴在沒有被徹底標記前渴求更高量級的Alpha信息素。
路豐想要反制住張鶴,高濃度的Omega信息素卻令他口干舌燥,手腳發軟,他尷尬的弓起腰把勃起的性器往后藏,可即使他拼命抵抗,他還是在Omega信息素的影響下跟張鶴越靠越近,舍友的臉在他眼里變得無比誘人,路豐喉結微動,原本抗拒的四肢也逐漸脫力,變成虛扶的樣子,他的視線幾乎粘死在Omega的后頸腺體上,Alpha的本能叫囂著讓他咬上去,將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去標記這個Omega。
麥香幾乎傾巢而出,占有欲十足的包裹住懷里的Omega,張鶴也被大量的Alpha信息素引導了注意力,鼻間幾不可聞的木質信息素對他的吸引力越來越低,取而代之的是他和路豐的信息素交融度開始驟升,信息素反饋出的欲望從兩人心底擴散,遵循著原始本能想要結合在一起。
路豐距離Omega腺體越來越近,只要他臨時標記了張鶴,他就也會被引導出類易感期狀態,雙方的身體會為即將到來的徹底標記做好準備,刻在基因里最原始的本能會順理成章引導著AO瘋狂做愛,成結,灌滿Omega的生殖腔,最后最強壯的那只精子獲勝,誕生出更加優秀的下一代。
他們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濃稠的渴望。
而就在路豐即將標記張鶴的時候,只聽咚的一聲巨響,宿舍大門被生生撞開,被踹爛的半邊門板瑟瑟發抖的掛在門框上,門框外是陰沉著面容的秦軒熠,Alpha逆著光站在門口,高大修長的身形只是佇立在那就是巨大的壓迫感。
一直以來對秦軒熠的陰影讓路豐立馬嚇得清醒了些,他此刻正和張鶴擁抱在一起,差一點點就要咬到對方的腺體,張鶴原本還想哼哼唧唧的往路豐懷里鉆,下一瞬間一股充滿寒意的檀木信息素約過路豐直沖他而去,發情的Omega慘叫一聲,松開抱著路豐的雙手往后退去,一直到宿舍角落才覺得這種針刺一樣的感覺好受了些。
留在原地的路豐雖然被信息素繞過了,但以他對秦軒熠的了解,明顯對方已經處在了爆發的邊緣,可AO被本能吸引這事根本沒法解釋,他知道秦軒熠對自己有種過度的占有欲,只希望對方不要一氣之下牽扯到張鶴。
路豐剛想主動說點什么,就見原本一動不動的Alpha徑直約過自己走向張鶴,路豐急忙跟上前,好在秦軒熠并沒有想要怎么著,只是拿出了一管Omega專用抑制劑,抓著張鶴的手臂注射了進去,空氣中的Omega信息素幾秒鐘就消散了大半,剩下的一些也被暴怒的檀香吞噬殆盡,再也聞不到一絲Omega發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