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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意的行為無異于直接一巴掌打在蔣正臉上。惱怒之下,蔣正也不顧那袋靈石,調動了金丹期的威壓向明意逼迫,“我今天就是欺負你們,你們又能奈我何?不過是還在練氣期的小小修士也敢如此猖狂,你現在若是肯跪下求我,我還能大發慈悲饒了你。”
蔣正雖然為人卑劣,但身上的修為卻是實實在在的,更遑論金丹與練氣的差距如隔天塹,明意在那一瞬以為自己會被金丹道意擊潰,但是他沒有挪步,仍然站在紀樾身前。
紀樾目光沉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女管事,無聲地對她做了個口型。那名管事早就對蔣正心生不滿,他們藏仙樓在修真界中地位特殊,哪個門派勢力不是上趕著來謀求合作。這個蔣正人蠢眼瞎,鬧事便罷了,還敢妄圖逼迫藏仙樓真正的老板,只怕是日后沒有好果子吃了。
僅幾息的功夫,蔣正的腳下出現符陣,符光閃耀,可以在瞬息間誅滅元嬰的陣法啟動,將蔣正牢牢禁錮在原地,四肢無法動彈,唯留下腦袋可以轉動。
“這位修士,我們藏仙樓有藏仙樓的規矩,這位小公子也賠了您八十上品靈石,您若是執意要鬧大這件事,我們會立刻將您驅逐。”方才還諂媚將明意拉進藏仙樓的女管事此刻面上充滿嚴肅的厲聲道。
變故來得太快,以至于蔣正根本沒反應過來,等他意識到事情對自己不利時,立刻感受到了這陣法上的殺機。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他竟然淪為了整個藏仙樓的笑柄。而這樣的笑柄,還是他一盞茶前期待看到那個膽敢插手多管閑事的無名低階修士被自己震懾到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最后笑柄會成為自己。
蔣正勃然大怒,兩只金魚眼死死盯著明意和他身后的紀樾。女管事也不多言,一聲令下,頓時有數個身著黑衣的金丹死士從隱蔽之處現出身形,直接逼到蔣正面前,將他團團圍住。
“請吧。”
雖說是請,但這副架勢,倒不如說是在清掃垃圾。
就算蔣正再自視甚高也不敢一個人對付幾個金丹,還是死士。他更不敢再嘗試一次剛才殺氣騰騰的符陣,只得將怒意按下,灰溜溜的離開了藏仙樓,還不忘把明意丟在地上的那包靈石拾起揣進兜里。
鬧劇結束,眾人見蔣正離開,便又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情,藏仙樓恢復了熱鬧,好似那件事從未發生過那樣。
明意轉過身正視自己剛才幫助的人,心中認定這人就是花魁文鶯。藏在幃帽下的臉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在對方剛剛彎下腰的那一刻,明意就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握上文鶯的手腕,明意有些驚訝,沒有想象中的纖細,那截手腕骨節分明卻似乎比尋常女子要粗了一圈,他一只手只能剛好握住。看了眼對方的身高,比自己還要高上一截,那骨架大些倒也合理,這并不妨礙對方是個讓人一眼便難以忘懷的美人。
看見對方疑惑的表情,明意松開手輕咳了兩聲,“這里不大方便,姑娘可否借一步再說?”
紀樾:“?”
他正想要謝謝這個人愿意的好心幫助,結果被這人一把拉住手不說,還聽到對方把自己錯認成女子。紀樾狹長的鳳眸微瞇,本就極具攻擊性的長相在此刻透出讓人畏懼的氣勢,薄唇勾起,眼中卻未帶笑意。紀樾靠近明意,從牙縫里拋出幾個字:“你喊誰姑娘?”
嘈雜的環境讓明意沒有聽出對方的嗓音沒有一般女子柔和,更沒有文鶯傳言中那般婉轉,只能隱約隔著幃帽的薄紗看到對方嘴唇翕張。明意猜測她也許是受驚了,他便湊近過去,微微踮起腳附在對方耳邊,“我并非要輕薄姑娘,只是我擔心那個人還沒離開,我離去后姑娘會被報復,不如我們先在這藏仙樓找個包廂坐下來待一會。”
明明藏仙樓到處都是胭脂水粉混合著酒還有各種熏香的味道,紀樾偏偏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沉水香,等附在自己耳邊說話的人又站回去時,那絲沉水香又在復雜的氣味中消散。
放在其他時候,如果有人把紀樾誤認作了女子,他定會叫人把對方丟出去。但是眼前這冤大頭剛剛才幫了自己賠了那八十上品靈石,紀樾覺得找個地方說清楚也不算遲,便沉默著點頭,領著明意去了樓上一處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