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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開的長劍這次架在了她肩膀上,劍鋒貼著肌膚,稍微滑動一下便能見血。
師祁蕓若無其事地給她包扎好傷,末了還打了個蝴蝶結(jié),用手按了按,讓它服帖地掛在玉琳瑯肩頭。
“我不是有意的,你也不是有意的,我們都遭了別人的暗算,都吃了虧,同是天涯淪落人,我不跟你計較,你也別找我麻煩唄?”
“洞中的事,我不和你計較,但你屢次騙我這筆賬,我不得不算。”玉琳瑯看著她,握劍的手收緊,她最討厭欺騙。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你也知道我功夫不好,不編造幾個身份遮掩,我有一百條命也不夠你們砍的。”
師祁蕓用手指小心翼翼挪開脖子上的劍,二人正對峙著,又一批人馬浩浩蕩蕩涌進(jìn)春風(fēng)谷,師祁蕓定睛一看,都是其余四派的弟子。
“師姐!”
奉宮主之命與玉霄宮弟子匯合帶領(lǐng)她們趕來春風(fēng)谷的丁霄一見玉琳瑯受了傷,連忙踩著遍地的尸首跑向她,玉琳瑯身中烏狼之毒,體力已到強弩之末,她身子一軟,麻倒下去,師祁蕓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卻被丁霄一把推開:“賊盜伏梟,拿開你的臟手!你也配碰師姐?”
他將虛弱的玉琳瑯抱在懷里,左手握劍指著師祁蕓,轉(zhuǎn)頭對迷茫的四派之人道:“大伙兒還不知道吧?她就是在島上劫走奇獸的伏梟!此賊煞費苦心地潛進(jìn)我玉霄宮,我看不過就是為了偷學(xué)我派武功心法!宮主曾有令,若見伏梟,必殺無赦,她又是誅邪冊上的榜首,玉霄宮的弟子們,你們還等什么?快殺了這個禍害百姓的賊徒!”
武林門派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什么?她就是伏梟?來無影去無蹤的盜神竟然是個女兒家?”
“還是覺得不太可信,她既是女子,又如何在洞中一御數(shù)女呢?”
“啊!怪不得煙雨城的雅畫師畫的是女女春宮圖,合著那雅畫師早就知道這伏梟是個女娃!”
“奇聞奇聞,能干出這般驚天動地有悖常理之事,也不知這女娃是何來頭。”
處于流言中心的師祁蕓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鼓起一邊的腮幫子,頗為可惜地嘆出一口氣,她對這些人對自己是謾罵是雞肚還是羨慕都并不在意,她只是心疼自己的身份被戳破了,兩個合在一處,便等于沒了一個身份,咋算都是虧。瞥到玉琳瑯昏倒在丁霄懷里,預(yù)感自己若不阻止,將來這便宜師傅說不定會變成這個兩面叁刀的小人的便宜老婆,即使是再微小的可能,師祁蕓也忍不住要棍打蟾鴦,她劍指隔空一點,丁霄吃痛松手,她趁此抽出系于腰間的軟鞭纏住玉琳瑯腰身,將人卷到了自己懷里。
“我不配碰她,你就配了?放手銃的狗貨,你把我們?nèi)酉聭已碌某穑疫€沒跟你算呢,害你老娘一次不夠,還想來第二次?”
聽到耳邊的罵人聲,玉琳瑯緩緩睜眼,發(fā)覺自己正靠在師祁蕓肩頭,她勉強著推開她站直身子,問丁霄:“丁師弟,她說的可是真的?”
人證皆在,丁霄無話可說,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道義之巔上反污她道:“江湖宵小,人人得而誅之,即便是我殺得她,那又如何?我是替天行道!”
玉琳瑯冷了臉,反問:“就算她罪有應(yīng)得,但那逄澈何辜?殺害平民本就該死,你戕害朝廷命官,罪當(dāng)萬蠆凌遲!”
眾派弟子瞧熱鬧般對著丁霄指指點點。“他竟害了逄指揮使?要知道貴人多么器重她,他殺逄澈,不就是在打貴人的臉?”,“縱觀古史,哪有皇帝容得下民間勢力自成一派的?連佛教都被滅了好幾輪,我們有幸遇上貴人這般不吝還權(quán)于民的明君,早該感恩戴德才對,朝廷武林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丁霄此舉豈不是要令朝廷與武林橫生間隙?”,“叛徒啊叛徒,不顧武林中人安危的,都是我們的叛徒!”,“害人未遂,按玉霄宮的規(guī)矩,理應(yīng)逐出師門廢其武功!”
受千夫所指,歷來利欲熏心的丁霄在生死存亡之際,是情也不顧了,義也不要了。“你們知道什么?”他劍指玉琳瑯,滿眼你不仁我就不義地笑著,徹底不裝了,“師弟我本還想著替師姐遮掩,不料師姐如此偏袒這個賊盜而不管自己同門死活,好啊,既然如此,那師姐親手殺死兩名同門師弟的事,我便不能再替你隱瞞下去了!”
“什么?師姐殺了同門?”玉霄宮的門人聽聞此話,不敢置信地看向玉琳瑯,問她,“丁霄說的是真的么師姐?”
“是真的。”玉琳瑯毫不避諱地承認(rèn)道。
師祁蕓詫異地看向旁邊人的側(cè)臉,心覺她不可能會是能下手殺害同門的人,再者,她有什么理由殺死他們呢?難道……師祁蕓想到什么,問她:“是因為走火入魔么?”
玉琳瑯看她一眼,點了點頭。
“還請諸位明察秋毫,這師徒倆一個邪一個魔,我殺伏梟是因為知道了師祁蕓的賊徒身份,逄指揮使又被古是打得奄奄一息垂垂將死,況且諸位別忘了,在島上時這伏梟嘴里叫逄澈什么,師姐!她們也是一伙兒的!所以逄澈她不冤!”
丁霄想起臨下山時,伍樊殿主為他剖析的利弊和給他提的兩點建議,一:若能趁此行拿下玉琳瑯,那自然皆大歡喜,日后等玉琳瑯繼任宮主之位,他便也能一起執(zhí)掌玉霄宮,二:若不能拿下玉琳瑯,那便只有除去她,或是讓她失去繼任宮主的資格,之后他便再在玉林鳳面前好好表現(xiàn)徐徐圖之即可。
“玉霄宮門規(guī)森嚴(yán),凡害無辜之人性命者,應(yīng)受何罰,師姐,這你該記得吧?”
烏狼之毒劑量不小,看來古是為了對付自己,是下了血本了。玉琳瑯軟軟靠著師祁蕓,回他:“自然記得。”
“手沾無辜鮮血者,當(dāng)廢除武功,逐出玉霄宮,永不準(zhǔn)加入其它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