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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穆然腰酸背痛,昨晚他被尉風遲又壓著來了好幾次,嗓子最后都喊啞了,哭也哭過,早上起來眼睛紅紅的,他實在是氣不過,坐起身來就用力踹了尉風遲幾腳。
尉風遲自知理虧,抱住穆然腳踝,誠懇地給他道歉。
好在昨晚尉風遲應該是用清水給他清理過了,穆然身子還算爽利,他穿衣洗漱吃早餐,吃完早餐又開始了比賽人的一天。
昨晚體力消耗巨大,就算吃過早餐穆然沒一會也餓了,他索性拿出干糧一邊走一邊繼續趕路。從早上一直到下午都沒什么不同,趕路、確認路線、吃飯、休息,然后趕路,到了下午穆然在距離補給站五百米的地方撿到一個Beta女生。
“和我們一起走不?”穆然見到在冰天雪地里孤苦伶仃趕往終點的同學總是心生同情。
“可、可以嗎?非常感謝!和隊友走散后我就再沒見著一個同學,能遇見你們直的是太好了……”Beta女生喜極而泣,眼里閃著晶亮的淚花。
站在穆然身后的尉風遲不悅地抿了抿唇,他自然是不愿他和穆然的小隊莫名其妙多出一個陌生人,可穆然做出的決定他也不好說什么。
風雪小了很多,三人繼續前行,穆然和Beta女生交流了一下兩隊的情況,原來Beta女生是昨天早上和隊友走散的,她獨自一人走了一個白天,晚上又自己一人過夜。
說到獨自過夜的事,她的表情還是很惶恐,“那種感覺沒人想再經歷一次,一個人睡在雪地里,四周靜悄悄的,沒有燈,只有微弱的月光,風叫得跟鬼似的,我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
“一個人的話確實難以想象?!蹦氯稽c了點頭,深以為然。
“我本來就在想如果今天再遇不到同學,我干脆就拉信號彈放棄算了,我真的不想再一個人睡雪地了……”Beta女生說完還是很激動,她緊緊攥住穆然手臂,再次向他表示感謝。
尉風遲全程面無表情,不說一句話,也根本沒有一點要向他們的新隊員表示歡迎的意思。
有了Beta女生的小隊很快又熱鬧起來,Beta女生知道尉風遲不愛說話,她甚至能感覺到尉風遲不喜歡她,但這不影響她和穆然一路有說有笑。
第七天早上,三人成功越過最后一片射擊賽區,因為不屬同一小隊,穆然和尉風遲一隊,Beta女生獨自一隊進行射擊。穆然和尉風遲輪流射擊賽區上突然出現的移動靶,靶心一旦被射中才會被放倒,他們需在指定時間內擊中五十個移動靶。
移動靶過后是隱形靶,隱形靶通體白色,在雪地中幾乎要與白雪融為一體,極其難找,賽區上共設有二十五個隱形靶,穆然只找出九個,剩下的都是尉風遲解決的。
Beta女生因只有一人,不管是移動靶還是隱形靶都減低了數量,等她也出了賽區,穆然問她射擊成績,她做出一個要哭不哭的表情,“移動靶還好,勉強過關,分都扣在隱形靶射擊上了,我只找到一個隱形靶……”
軍綠色的懸浮車在地面噴射出一股強有力的氣流后,快速升上天空,運送著通過比賽的學生們駛格霍爾德軍事學院。
不是同一輛車,但在相似的位置,穆然選擇在靠窗位置坐下,他困得要死,找到也成功通過比賽的齊羽程借了個眼罩。穆然回到位置,眼罩一戴,誰也不愛,兩眼一閉,睡死過去。
尉風遲坐在他旁邊,借著喝水的動作,悄無聲息打量著他的睡顏。
每次大規模考核過后就放假是他們這所學校的通例了,考核通過的齊羽程和沒能通過考核的余槿軒問穆然周六日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去泡溫泉。
雖然余槿軒寒假要補考,但齊羽程能順利通過比賽,余槿軒也很開心,甚至比自己考過了還開心,所以他沒有多少心理負擔地自發組織起溫泉之旅,并試圖約上穆然這個齊羽程的好基友去給他們當大燈泡。
穆然本來是想答應的,但周五傍晚他遇到弗蘭科、郭倩羽和尼婉娜一行人,三人說周末想聚一聚,一起吃個飯什么的,畢竟是剛在殘酷雪地環境中一起生活過、一起拼命過的隊友,穆然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穆穆,好歹是一個隊的……嗯,晚點我想問問尉風遲要不要一起,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弗蘭科作為組織這次活動的發起人,率先挑起溝通聯絡重擔。
“我沒加他,不過我們班有個群,我等會找到他名片推給你?!?
拿出光腦,穆然點進班級群,搜索尉風遲的名字后,點擊添加,因為比賽期間不允許帶光腦,他又依次加了弗蘭科三人的社交賬號,并把尉風遲名片推給弗蘭科。
四人在宿舍路口分別,穆然去圖書館查資料,直到晚上才回宿舍,回到宿舍后他看到弗蘭科給他發消息,消息說他加尉風遲被拒絕了,讓他幫忙問一下尉風遲要不要和他們一起聚餐。
穆然快速在光腦上打字,回復好弗蘭科消息后,他躺在宿舍的小沙發上發呆,他盯著裝修簡潔的天花板,心里感覺奇奇怪怪的。
他也是今天加的尉風遲,他發送添加請求過去,尉風遲秒回,一秒就通過,怎么弗蘭科加他卻被拒絕?
落地窗外閃爍不定的霓虹也掩飾不住弗蘭科的尷尬,周六這晚,他約穆然尼婉娜他們一起出來吃飯,在小隊參加任務時他們三人和尉風遲的關系就說不上多好,所以他說請尉風遲過來也不過是意思意思, 他本以為以尉風遲不茍言笑的性子是怎么也不可能過來的,卻沒想到穆然前腳剛到,尉風遲后腳也進了包間。
小隊里的五人聚齊,他們在大廈十八層吃完西餐,尼婉娜提議去八十八層酒吧繼續喝酒,穆然不太想去,但被郭倩羽他們裹挾著押上電梯。有了之前一次灑后亂性的經驗,穆然不敢隨便喝酒,他給自己點了果汁,不過弗蘭科尼婉娜他們還是會以各種理由來敬他酒。
“他不能喝,我幫他喝。”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尉風遲伸手擋住弗蘭科快要懟到穆然臉上的紅酒杯。
“哇哦~”尼婉娜很配合地炒熱氣氛,并用一種“你們有故事哦”的眼神來回掃視穆然和尉風遲。
“原來是這個原因,我就說嘛,如果不是穆穆,尉風遲又怎么會來呢……”酒過三巡之后,臉色漲紅、明顯喝多的弗蘭科沒有掩飾地說出內心的想法,他故意揶揄尉風遲,因為他對尉風遲拒絕他好友驗證、落了他面子的事還心存芥蒂。
因為尉風遲替穆然擋酒,弗蘭科和尼婉娜也不太敢一直找他喝,但即使這樣,尉風遲也替穆然擋了八九十杯酒,穆然也不是滴酒未沾,在弗蘭科他們的堅持下,他大概喝了三分之一瓶。
尉風遲顯然酒量很好,在弗蘭科他們喝得東倒西歪、又哭又鬧之際,他面不改色走出包間,找服務生結完賬,回來他依舊坐回穆然身邊,他用尾指輕輕勾住穆然的手,“你住哪?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