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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墻的百葉窗被拉開，暖陽從外面斜射進(jìn)雜亂的室內(nèi)。

室內(nèi)的辦公桌上，堆放著表格和水筆，還有兩杯熱茶。

熱茶的熱氣正裊裊往上飄，被水汽隔開的二人四目相對。

“真的要辭職？為什么？”

小水昨天晚上忙累了就在辦公室里對付了一晚，今天早上醒來看手機(jī)才知道烏烏要辭職。

烏烏弓著背坐在木凳上，黝黑的臉上帶著些疲倦，眼下還有兩抹烏青，嘴唇干裂泛白，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就是，不適合干這個。”

小水同樣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他凝視著烏烏，片刻之后才開口。

“算了，這種招待客人的活兒確實(shí)不適合你。”

小水端起熱茶嘬了口，含著茶水在嘴里滾了兩圈才咽下。

烏烏被小水的動作吸引，也學(xué)著端起茶杯。

剛將舌頭探出去，就被燙得打了個顫，差點(diǎn)兒要將手里的茶杯給摔了。

烏烏泄氣地將茶杯放下，眉頭緊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你看看你，連口茶都喝不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水樂得不行，笑了許久才停下，說：“行了，這兩天的工錢我會轉(zhuǎn)給你。以后要是有時間啊，一起聚聚。”

烏烏眼見小水起身就要走，忙站起身，擋住小水的路，臉上帶著些愧疚說：“小水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小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往后靠了靠，嘆了口氣說道：“你還是沒死心，想要去見蘇昣？”

一提起蘇昣的名字，烏烏又重燃了勇氣。

“小水哥，你能不能幫我聯(lián)系一下傅凝，我這次也不硬闖，來硬的也玩不過傅凝。”烏烏苦笑著說。

“要是傅凝不同意呢？”

這話可沒說錯，傅凝會是那么好說話的人？

他的心眼多得數(shù)都數(shù)不清！

小水在觀察烏烏的反應(yīng)。

只見烏烏呆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要是這次沒見到，我以后還是會來的，次數(shù)多了，傅凝被煩得多了，也許……就松口了。雖然這個想法很笨，很天真，但我是不會放棄的。”

這次的回答沒之前那么莽撞，可那股執(zhí)拗的氣勢還在。

小水早已被磨得沒脾氣，哪里會有不幫烏烏的道理？

拿起手機(jī)給備注為‘大魔王’的人，發(fā)起了一個視頻通話。

不要誤會，他有傅凝的微信，純粹是傅凝見他這個狗腿子當(dāng)?shù)帽容^合格，賞賜給他的。

小水這次是冒著生命危險，幫烏烏打這個電話。

也不知道，這一大清早的給傅凝打電話，傅凝萬一沒醒咋辦？

小水舉著手里這個，猶如定時炸彈一樣的手機(jī)忐忑不已。

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拟徛曔€在響，跟催命符似的。

當(dāng)小水以為，傅凝肯定還沒醒，不會接通的時候，手機(jī)那頭就傳來了傅凝的聲音。

“陳淼。”

“啊！在！”

“你有病？”

小水萎了，支支吾吾地說：“老板，我，我沒病呀！小人…現(xiàn)在，嗯，有一件事兒吧，得向您，那個，請示一下……”

傅凝那頭不知道在干什么，時不時地傳來咳嗽的聲音。

“……阿昣，先躺著，讓老公給你端……”

“滾。”

小水和烏烏這頭，在聽見傅凝和蘇昣的對話后，相互對視了一眼。

小水彎著身子靠近烏烏，又用手捂住話筒，撇著嘴說：“嘖，這傅凝什么時候又開始玩情趣了？還老公呢！”

烏烏沒作聲，那雙黑亮的瞳孔直勾勾地盯向手機(jī)。

是橙橙哥哥的聲音。

烏烏上前一步，搶過小水手里的手機(jī)，對小水說了聲‘對不起’后，喊道：“橙橙哥哥！”

一時間，空氣中像遍布著死寂般，沒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