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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一個破頭盔嗎!”
珀耳塞福涅哭得淚流滿面,顧忌著哈迪斯,她連最重要的冥王劍都沒打算碰過!
一氣之下,她當著哈迪斯的面跑出了冥府。
見到冥后狼狽的妝容,路上的冥官和審判長也不敢阻攔她,生怕被遷怒到自己身上。冥王殿前,哈迪斯站在殿門口看著女神消失的背影。他很少會給女神尷尬,更何況珀耳塞福涅在輩分上算他侄女,此時也就隨了她逃避的意思,區別僅僅是過幾天再正式離婚。
看見陛下暫時放過冥后一馬,睡神和死神雙雙遺憾的嘆出聲。
下一刻,哈迪斯的聲音從冥王殿內飄出,打斷了雙子神的嘆息,“有這個時間看熱鬧,都給我進來處理公務。”
☆、 第四章
哈迪斯怎么也猜不到,才隔了幾天的時間,當他再去找珀耳塞福涅時會看到這般精彩的一幕。
他尚未離婚的妻子被另一個‘哈迪斯’擁在懷里。
站在樹蔭底下,茂密的樹林遮住了他融入黑暗的身影,溫暖的陽光在他的面前拐了個彎,不敢靠近這位冥王半步。哈迪斯漠然的看著這對相依相伴的情侶,雖然知道希臘神喜歡偷情和爬墻,但是敢給他戴綠帽子倒是第一回。
能偽裝他的神靈力量自然不弱,在春之女神破涕為笑之間,神情溫柔下來的假‘哈迪斯’摟著女神的腰,低聲說著懺悔的話語。正好角度的原因,這個‘哈迪斯’看見了一旁的小樹林,以及站在其中面無表情的冥王。
這一雙眼眸沉淀下所有的情緒,猶若寧靜的翠綠湖泊,倒影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一瞬間,宙斯冷汗都下來了。
可是他懷里的珀耳塞福涅還在不斷的吐露著心聲,訴說著她是為何盜走‘庫內埃’。說到底冥后獨自居住在地獄太過于寂寞,好友們都居住在大地,她為了哈迪斯苦苦的留在極樂凈土,甚至做下了叛逆的事情。
“對不起,我不該這么做,我一定會想辦法替你拿回頭盔。”珀耳塞福涅抱住從未親近過自己的丈夫,眼中淚水漣漣,哭得足以令任何一位正常的男神心軟三分。
宙斯也想為這位美麗的女神心軟一下,然而哈迪斯的目光如芒刺背,他已經不敢想象對方的心情了。好不容易在不崩壞形象的前提下哄好珀耳塞福涅,宙斯和她約定好下一次見面的時間,腳步極快的往小樹林的反方向離去。
越走越快,越走越急,直到走出珀耳塞福涅的視線范圍后,他猛然化作一只雄鷹,往天空逃跑。
就算事出有因,他也絕對不能被哈迪斯抓到!
“呵。”
一聲罕見的冷笑憑空炸響。
雄鷹飛得再高,哈迪斯的聲音還是在他的背后出現,如影隨形的低緩說道:“這么著急,想去哪里呢。”深知沒時間趕到奧林匹斯山了,宙斯心中叫苦,旁邊那么多用來渾水摸魚的老鷹,怎么就讓哈迪斯給盯準了自己。
飛行的翅膀一慢,他立刻被哈迪斯的逮住了!
“玩得很愉快吧,宙斯。”
捏住翅膀的手指優美而修長,其力度之大,已經讓哈迪斯的指節發白。
疼得要命的宙斯連忙撤去了偽裝,成年男子的身影顯現在哈迪斯的手下,他二話不說就對天發誓:“除了擁抱外,我絕對沒有碰過珀耳塞福涅,剛才只是在套話而已,你知道我比較擔心你那邊的情況。”
“擔心?”哈迪斯輕輕的念出這個詞,把鉗制住他胳膊的手移到神王的肩膀上,又是一陣劇痛。
忽略快捏碎的肩膀,宙斯努力讓自己的臉色更加真誠,說道:“再說珀耳塞福涅是我的女兒、你的妻子,我怎么會對她有那種想法。”不提這句話還好,一提糟心的親戚關系,哈迪斯的嘴角露出諷刺,“你會在乎這點的話,就不會有那么多兒女了。”
“你在吃醋嗎?”
宙斯故作玩笑的打趣道,其實……好痛啊!
哈迪斯確實被他的話惡心到了,手指松開,退后一步的說道:“我瞧是誰都不會瞧上你,你不必為自己臉上添光。”
見氣氛松融一些,宙斯把自己偽裝哈迪斯得到的情報全部分享出來,這個時候再不老實交代,岌岌可危的兄弟情分就要完蛋。聽到珀耳塞福涅盜竊寶物的‘苦衷’,哈迪斯進一步堅定了離婚的心。
他本就是娶個妻子來當花瓶,如何愿意看見妻子輕而易舉的被烏拉諾斯勾引,連寶物都能隨手奉上。
哈迪斯抿起唇,詢問著宙斯:“珀耳塞福涅如今是不是處女?”
藍色的眼瞳倏然微睜,宙斯無法掩飾訝然的看向他,“你什么意思?難道你從來沒有和她做過?”哈迪斯平淡的點了點頭,現在問題最重要的不是他,而是珀耳塞福涅是否已經偷情了。
宙斯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不是了。”
這個答案得到證實,哈迪斯的眉頭皺起,在女色方面,他還是相信著宙斯的判斷。
“等等,她總不該和烏拉諾斯……”宙斯的聯想極快,深淵監獄是近期才出的事情,珀耳塞福涅唯一有可能私通的對象就是初代神王,但這其中有一個關鍵點,“烏拉諾斯不是被蓋亞割了那個什么嗎,他有心無力吧?”
這個疑惑也唯有珀耳塞福涅自己能夠解釋,奈何哈迪斯被她惡心透了,神靈的顏面注定了讓他選擇斬斷關系。
暫且放過宙斯一馬,哈迪斯返回了冥府。
站在天空之中的宙斯把視線收回,心有余悸的同時慶幸著自己沒真的下手。他撫著酸痛的肩膀,別看哈迪斯平時不怎么動手,武力方面未必比從小接受鍛煉的他弱。
心中為哈迪斯的遭遇默哀,宙斯不負責任的想道:“女神就是要寵愛才行,否則永遠比男神還管不住心。”
奧林匹斯山,神王殿里。
宙斯一回去就立刻脫了上衣,果然肩膀青紫一片。
“你這是從哪個女神的被窩里回來,嘖,看來這個女神很粗魯啊。”神殿的門被推開,赫拉看到宙斯的情況就嘲笑起來。宙斯咳嗽了一聲,卻沒敢把事實說出來,要是哈迪斯知道赫拉把他比作女神就有趣了。
赫拉看他默認,眼底的怒火簡直要燒死宙斯,“你很少會讓身體留下痕跡,怎么?這次很滿意?”
“很滿意,行嗎?”
宙斯沉默了一會兒,想到哈迪斯出色的面容和身材,莞爾笑了。
“你給我等著瞧!別讓我查出是誰!”赫拉如他所料的氣得肺都炸了,腳步踩得極重的離開了神王殿。宙斯仰躺在床上,懶洋洋的想道:‘有本事去查啊,查到了我看你怎么讓我等著瞧。’
沒等赫拉遷怒到那個不存在的情人身上,冥府的事情暴露在奧林匹斯諸神的眼里,引走了諸神興致勃勃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