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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抬起來。”

腳腕上的血痕有些觸目驚心，里面的血肉有些微微外翻，傷口周圍都有些泛腫。腳上也被石子劃出了些細小的傷口。

“嘶……”微涼的藥酒刺激讓向榮咬著后牙輕呼了一口。

“知道疼以后就別亂跑。”蘭澤用紗布將傷口仔細地包扎起來，潔白的繃帶在腳上有些扎眼。收拾好后他起身瞥了一眼時間，不早了已經，“我出去和阿姨說一下。”

淺淺轉身就被一股力量拉扯住了，他偏頭就看到少年低垂著頭看腳尖，手指攥著衣服有些發白。

“能不能……”話沒有說完。

求人的態度也不軟。

“不會說你去酒吧的事。你知道的，我也不希望別人知道太多。”

小孩子晚上不回家去酒吧，讓家長知道了麻煩事倒是不少。更何況他沒有想把自己性取向公之于眾。

蘭澤抬了抬眼，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慵懶，此時在燈光下倒是一副衣冠禽獸的樣子，比在酒吧里要柔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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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留給了向榮，黑夜里的時間過得總是更快些。

明天是周末，高中生難得一次的雙休。蘭澤算了算時間，小孩應該是睡著了。電腦的頁面始終沒有翻動的印象。

他是不想管這種事的，可是那雙珀石般眼睛里的那一絲委屈總是能叫他心軟。

砰——

房間里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蘭澤心里一跳，開門迎面意外的是一股酒氣。

“對，對不起……”少年面上泛紅，被包扎起來的腳正踮在地上，剛剛沒站穩才失手把杯子摔了的。

“你動我桌子上的酒了？”

“啊？”被人勾住腿彎抱到了懷里，向榮仰著臉，手指去纏著垂下來的那縷發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著嘴角淺淺地笑著，嘴里嘟囔著喊著什么，“蘭澤……”

手上的重量像是沒有幾兩肉，蘭澤把人放到床上反而被小孩揪著衣領不放。

“向榮，”本就清明的眼睛此時瞇了起來，銳利地掃了一眼對方，“放手，我給你看看傷。”

“哦……”像是很吃這套般的，向榮乖乖地放了手，任人擺布。

果然還是傷到了，腳踝紅通通的一片，還有點微微泛腫，冰冷的手指向上壓的一下少年就哆嗦著哼了一聲，像是疼極了，連肩膀都止不住顫。

“你還知道疼啊。”蘭澤皺了皺眉頭，明明腳受傷了還動自己的酒，真是不知死活。

他站起身，周身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沉香味。許是剛剛說話沒注意，眨眼之間他們就已經對在一起了，鼻尖只隔了幾厘米，溫熱的呼吸在兩個人直接周旋。

向榮眼角噙著淚花，還有些泛紅，琥珀色的眼睛沒了在學校里的耀眼，多了幾分柔和。

有些莫名的心悸，蘭澤剛收回眼神就被人勾著脖子吻了上來。

少年的嘴唇是軟的，帶著酒氣和青春的沖動。

心跳的很快，在寂靜的房間里鼓一般地敲擊著耳膜。

潔白的月光投在了臥室的桌子上，寂靜的客廳中偶爾傳來一兩聲從臥室傳來的低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