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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餓,你們吃吧。”
他說完之后就加快速度走回了自己的臥室,把方知洵徹底擋在了外面。
隨江承認自己嫉妒了,嫉妒的徹底,宋栩玉只是比他多了一個好的身世,就可以如此輕易的在短時間內就得到方知洵,自己努力了九年,卻也只能當方知洵身邊的一個打手,一個地下情人。
他將自己蜷縮起來坐在地上,強逼著自己去放空自己的腦子,好讓那些痛楚能夠少一點,再少一點。
房間里還是一片黑暗,他白天也習慣拉著窗簾,只讓太陽光虛虛的隔著一層東西照進來,這樣的光線會讓他有安全感。
他想起自己在初見到方知洵的那一天,他差點被方銜青下藥強上,但在最后一刻的時候,方知洵闖了進來。
方知洵和方銜青有了沖突,最后是方知洵被他父親砸到腦袋,血流不斷的從他頭上流下來的時候,方銜青才猶豫,兩人逃了出來。
他當時被方知洵強健的臂膀摟住,懷里的溫度是那么燙熱,烘的他心臟都快要被燒干了。
從小,從小沒有人以這樣一個拯救者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他八歲被自己親生父母捅穿肚子扔進亂葬墳地里,差點被活埋,那時救他的,還是他的師傅。只不過到后來,他師傅也只把他培養成了一個供人玩樂的小寵罷了。
他衣不蔽體的給那些所謂的大人物舞刀,雖然沒有接客,但日日身上也都沒什么完好的皮膚。
方知洵是第一個如此憐惜他的人,會真心實意的心疼他,看到他受傷害的時候,會不可避免的失控。他在那一刻看著方知洵流血的額角,和身上的擦傷,以及那眼里毫不掩飾的,真真切切的歡喜,和憐惜。于是他也毫不猶豫的,將自己完完全全的,獻祭給了他。
后來,他羽翼豐滿了,執著那把從小伴隨他身邊不離的刀,殺進了那一方園林。
那一天眼前都是刺目的血,他手刃了那些手腳不干凈的人,踩著一地的尸骨,進去了那處蔭蔽的木屋。
他的師傅跪在地上,滿面瘋狂,說道:“活人祭刀,鬼神開路。”
“這把刀和他的主人,就是要泡在血里。”
老刀匠顫顫巍巍的爬過來抓住他的腳踝,摸上他冰涼柔滑的肌膚,“你太美了,從我把你撿回來的第一天開始,我就想狠狠的污染你,讓我的精液沾滿你的臉,美人啊,在我死之前,和我睡一次吧。”
那一刻隨江的臉艷麗的像是雪地上的一捧紅,山間的風吹拂起他一頭長發,飄飄繞繞的舞,有香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雙手握著那把刀,貫穿了老刀匠的心臟。
老刀匠在臨死前對著隨江笑的放肆。
“阿然,那把刀,遲早也會殺了你自己。”
他走出山林的時候,放了一把火,所有鮮血和人體都被燎烤,火舌爬上那座山。
濃烈的黑煙獰笑著沖上天空,遮天蔽日,幾乎將他的視線全部覆蓋,他當時想著,死在這里,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消防車很快來了,附近的居民緊急疏散時找來了警察,他當時記得有個少年拉著自己奮力的往前跑。他看不真切那少年的臉,但確實是多虧了那少年,他才沒有被火完全吞噬。
他們跑到警戒線外后那少年捧著他的臉,告訴他哥哥你真漂亮,我救了你的命,長大了要來娶你。
他當時渾渾噩噩的,還沒來得及回應那少年,方知洵就來到他面前,緊緊抱著他,讓他說不出一句話。
語言功能就此喪失,那時候是方知洵整日將他帶在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
他當時只每天纏著方知洵,走路拽著他的衣角,坐時摟著他的脖子,睡覺時也要像一只八爪魚一樣牢牢的捆著他。
方知洵對此并不介意,任他纏著自己,親親他的發頂和臉頰。
偶爾被他蹭的上火了,隨江也主動張開腿,將方知洵那根可謂猙獰的東西貫穿到自己身體的最深處,他說不出話來就放肆的呻吟,故意叫的綿軟甜膩,攀住男人的脖子與他濕濕黏黏的深吻,雙腿緊緊纏上他的腰。
方知洵越用力,他就越爽。
爽的身體顫抖,靈魂戰栗,恨不得融進方知潯的骨血。
那會兒他只有方知洵,方知洵的身邊也只有他。
如今他只有方知洵,方知洵身邊卻有了別人。
門外再無動靜,兩個人應該已經坐在桌子前吃飯了。
隨江拿出方知洵的那條領帶,從墻上拔起那把刀,細細密密的擦拭。
是他不該幻想,幻想著有一個人能永遠陪著自己。
但好在,死之前,他還能為方知洵做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