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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知之輩,分不出皮相真假,縱然挽留也是于事無補的。”
花十七低低笑了一聲,不知是笑花問海,抑或是在笑自己,他終于是孑然一身,懂得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他作為夕顏而活是這般,成為花十七仍是躲不掉這命數。
“這身鞭骨倒是久違的讓吾疼痛了,區區八十,低不過當初一二,若不然趁我還在,你再補些?”
眼前是那時無辜受罰,赤子之心孺慕之情葬送在一鞭又一鞭下,他若是想,這里的人都不可活,可他不喜動手,甚至夙九曾因此嘲笑他,空有逆天修為卻無甚作為,成一個不是廢物的廢物。
“錯就是錯,不論緣由,有過必罰,縱然是你,也不姑息。”
“因你之錯,才有此過,九九歸一,骨鞭刑罰,吾親自執鞭!”
一如當初一樣的不留情啊,花十七背手抹了把后背,滿手的碎肉鮮血粘稠無比,到底是有些懊惱的,那對琥珀琉璃可是他最喜歡的,雖說是裝飾眼睛,就這么沒了還是很不習慣的。
“對,不能姑息,這樣才是你啊!”
花十七一步踏出,人已經站在花問海面前,距離貼近,可以感受到溫熱的呼吸摻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花問海想要把眼前的人抱進懷里,可已經不知該如何下手了。
相較于覺醒的花葬影,花十七更喜歡這個公事公辦不徇私情的大哥,不是拂昭和花葬影不夠好,只無論是當初的帝禍還是現在的花問海,他們都是在最初他睜開眼的那一霎在他身邊的,這世上許多事都是這樣的不講道理,早一步和晚一步,便是拼盡一生也無法拼湊的缺憾。
“這孩子太小,你可要手下留情,一不小心弄死了,我這殘魂便再也尋不到合適的容器了。”
耳畔低語,如情人耳語鬢發廝磨,花問海不及反應,花十七已經軟倒在他懷里,將他一身雪白衣裳染上斑駁血跡,如紅梅綻放,白雪茫茫幾點殷紅,懷中灼燙與他一身清冷成鮮明反差,這般的擁抱許多年不曾有了,可這就是他所想見到的嗎?
“快,幫他止血!”
花葬影關注著花十七,見他軟倒一把把人從花問海懷里奪過來,送到玉初弦身邊,花問海全力一掌向華藏影后心襲來,花葬影不慌不忙,反手以掌相對,這北陽山地脈震動,兩人及時收手,花問海面色不變,花葬影面色不善,本是至親兄弟反目至此何其哀哉。
“他傷勢太重,身體虛弱,不宜再受風寒,可有溫暖之所?”
玉初弦從乾坤借取出毛絨的斗篷把花十七裹起來,臨出門前小姑姑千叮萬囑要關照好花十七,知道他怕冷,玉初弦故意選了地方,不過他說的也不假,沉珂舊疾傷上加傷,說是一只腳進了閻羅殿也不為過,
“去三分春色,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