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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更多。

七十年的隱忍，不只是因為不忍心折斷他的驕傲，也是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夠讓安格爾接納他的機會。

而如今，那機會就在眼前。

“我只是想說，我是個不壞的選擇。”菲爾頓避重就輕地道，“你不是喜歡拆禮物嗎，你可以當我是一件收到的禮物，你可以選擇現(xiàn)在拆開它，也可以讓它放在倉庫里，等你想拆的時候再拆。”

他這個比喻實在有些不倫不類，安格爾忍不住轉(zhuǎn)嗔為笑，“哪有人把自己比作禮物的。”

比起他的怒容，菲爾頓自然更喜歡他笑起來的樣子，誰不喜歡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毫無防備的綻放笑顏、而是想看見心愛之人對自己冷眼相對呢，如今見安格爾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也忍不住笑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察覺到那危險和恐懼都已經(jīng)消失了，它們突然出現(xiàn)，也驟然消失，于是他快步上前，在安格爾身邊單膝跪了下來，他仰望著自己心愛的少年，沉聲道，“安格爾，我只是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絕非逼迫。你喜歡就接受，不喜歡也沒關系，我們就像從前一樣相處，好不好？”

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跪在他的面前，姿態(tài)低微，神情忐忑地祈求著他的憐惜。

安格爾收了笑，凝視著身前的菲爾頓，忽道，“你會后悔的。”

不等菲爾頓開口，他又繼續(xù)道，“我有一件事瞞著你，如果你知道了，一定會后悔現(xiàn)在說的話。”

“隱瞞這件事會對你有害嗎？”

“沒有。”

“如果我知道了，會傷害到你嗎？或者說，會讓我們現(xiàn)在的關系破裂嗎？”

“我不知道。”安格爾有些為難，這取決于菲爾頓，而不取決于他。

“那就不要告訴我好了。”菲爾頓想也不想地道，“既然你之前認為瞞著我比較好，一定是有你的考量。”

各大貴族家里不可告人的事情多了去，哪怕菲爾頓身為皇帝，也不覺得自己應該事事知曉，他今天被蓋爾刺激到了，提前跟安格爾攤牌已經(jīng)是錯，安格爾反應劇烈更是驗證了他的選擇錯誤，如今好不容易緩和下來，沒必要再行冒險。

“如果我們繼續(xù)維持朋友關系，這件事對你沒有影響。”安格爾繼續(xù)揉眉心，“但要締結婚姻關系的話，你必須知道。”

話一出口他便醒悟過來，他居然被菲爾頓繞暈了頭，下意識地考慮起來自己接受菲爾頓之后的事，但他現(xiàn)在最應該考慮的，難道不是是否接受菲爾頓嗎？

然而低頭看看驚喜之色溢于言表的菲爾頓，他又覺得，這個選擇似乎也不錯？至少比起數(shù)面之緣的伊澤爾，他和菲爾頓相處的時間更長，關系也更加親密，唯一的不確定因素在于，菲爾頓能否接受那件事。

菲爾頓現(xiàn)在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當然想過自己和安格爾的未來，只是他想的是安格爾厭倦雄子后想換換口味后，從一大堆雌子中選擇他作為地下情人，隔三差五跟他滾個床單，然后過個幾十年上百年，等安格爾足以掌控這個國家后，他會將皇位禪讓給安格爾。看在他主動讓位的情分上，安格爾應該不會對他斬草除根，也許還會在皇宮中為他留一座宮殿，然后在需要他指點迷津或者突然想起他的時候來看看他——他所想過的最好結局，也不過如此。

可安格爾說，締結婚姻關系。

他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不只是取樂，也不是因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