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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那這樣呢?”
魏穎作槍勢的手對準她們的腦袋,露出的胳膊鼓出有力的輪廓,女孩們嬌嗔地拍打他的胸口,尖叫著跑開。
“s……”
魏穎搖搖頭,把空頂帽摘下來,撥亂出了汗的頭發,他邊走邊揮桿,幾顆高爾夫球躺在不遠處,他扣緊球桿正要揮,一抹小身影竄過來,嚇得他趕緊剎車。
小球童眨著琥珀色的大眼睛看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幾顆球,聲音怯怯的,“我可以拿嗎?”
魏穎把他臉上的泥點擦干凈,語氣生硬, “你都拿了我還能搶回來?”
“謝謝哥哥!”
球童把手貼在嘴唇送出飛吻,魏穎看著他跑開,想起幾個月前兔子答應他的承諾,說好給他生一個,生哪去了,生出來再過幾年就能給他撿球了。
休息室新到了一批按摩椅,魏穎躺在上面按背,他的年紀不夠,滾輪在后背走了一圈沒體會到舒服,反而把他蹭得癢癢。
辣妹們擠在休息椅上談論彩妝新品和海灘美黑,她們調笑的聲音蓋過魏穎的胡思亂想,比如休息室頂樓新到一架望遠鏡,晚上可以用那個看月亮。
魏穎壓下墨鏡,藍眼珠閃過光,正好可以找找死兔子的蹤跡。他爬到頂樓遮陽板下,望遠鏡貼著圍墻,他調整好各種鏡,把防塵蓋揭開,角度正對對面商城。
扭轉鏡頭找了一圈沒找到人,他本想放棄,又從頭轉了一遍。角落處人頭攢動,中間夾著再眼熟不過的觀察體。魏穎靜了兩秒,一股血氣涌上他的腦袋,仿佛有巴掌扇在他的臉上,笑音從雙唇哼出,他的下顎發出不自覺的咯咯聲。
“他媽的!”
魏穎兩腳踢爛短命的望遠鏡,撞開擋路的人,他的渾身緊繃,棒球衫擋不住蓬勃的肉體,沒有人敢上來問詢,他像只暴怒的獅子,不出去干爛那幾個表子養大的畜生他會心臟爆裂而亡。
他在桿箱里隨便抽出一根球桿,門口的姑娘們驚悚地讓道,他扭曲成猙獰的臉上掛不住假笑,喘不過氣的呼吸聲在喉道嗤嗤作響。
百米的行程他花了幾秒達到現場,充血的眼球看清現狀,站在高壯的肉墻中的草食動物是他的兔子。林祿安雪白的額角擦破皮,男人的手拽著他的發根,圓睜的眼中驚恐萬分。
魏穎拍拍男人的肩,男人懶散嘲諷的眼神一瞬間凝固,他掄起棒球全壘打的力勢砸在男人的臉上,他氣瘋了,一拳一拳揍在眼前的鼻骨口腔外,骨頭破碎咯嘣聲刺激了他的神經,“你他媽動誰呢!找死嗎!”
其余幾個看愣神了,他們本身是偷渡來的,得到一名日裔富商的庇護成為他的馬仔,前幾天富商的干女兒回來,一哭一鬧非得給新來的sissyboy一個教訓,策劃了好幾天如愿以償堵到這小子,誰知道小子養了條不拴繩的瘋狗,咬人專逮氣管咬。
魏穎丟開球桿,薅住男人的頭發砸到墻上,男人的鼻血和破腦殼的血污掛了整張臉,五官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魏穎攥緊拳把他的前牙一顆顆鑿掉,破了肉露出指骨的拳頭被血液染紅,他好像不知道疼,癲狂的肌肉記憶勢要打爛這顆頭。
“誰叫你們來的,”魏穎把失去意識的人丟到地上,掰弄腫脹的指節,他對著其余幾個抬抬下巴,“趕緊的,打完你們結伴去看牙。”
高大的whitetrash遇到活的死神都怕得渾身打抖,他們控制不住發顫軟腿,直到退無可退都齊齊跪下。林祿安不停地吞咽唾沫,倒下的男人幾分鐘前還趾高氣揚地教訓他,這時候滿頭是血躺在他的腿邊不知死活。
魏穎赤紅的雙眼看不出正常的心智,他的嘴巴緊抿,腮肉被舌尖反復頂弄,等不到滿意的答復,他扭扭脖子閃到群人面前,重拾的球棍被他重重揮去,“不說話是吧?現在開始你們是我的球,球不用說話,挨打就行。”
實鐵制的刀背桿頭是沒被開刃的刀具,暗巷的血與光中林祿安親眼看著活生生的人被打成肉球,他們抱頭蜷縮四肢,被削破的衣服和腦袋開出艷麗的血花,魏穎帶釘的高爾夫鞋狠踹在球們的脊背上,一腳一片血窟窿,一時間慘叫聲求饒聲不絕于耳。
林祿安真實感受到魏穎要殺人的動機,他從地上爬起來,抱住魏穎揮動的手臂,手下的身體高度緊繃,摸起來僵硬燙手,沒有人體的柔軟,像只被附體的殺戮惡鬼。
“不要打了。”
林祿安險些被他甩飛,全身抱緊魏穎的手臂,他的身體掛在魏穎手臂上,堪堪被帶離地面幾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魏穎!”
他也要瘋了,魏穎動不了胳膊,抬腳落腳飛踹男人們的頭,冒血的人頭流出粘稠的液體,林祿安看受創的男人渾身抽搐,似乎無法順暢呼吸了。
“魏穎!”
林祿安渾身冰涼,他抱住魏穎的脖頸往后拽,眼淚直掉,滾燙的眼淚打在魏穎裸露的肌膚上變成冰冷的液體,魏穎的動作突然停住,他收回踩在某個頭上的腳。
眼前人哭得五官通紅,又沒用又愛哭,英語也說不太好,魏穎長長吸口氣,他是瘋了,就喜歡這個人。
“別哭了,回家。”
魏穎扔掉球棍,要給林祿安擦眼淚,手上的血給他越擦越臟,“艸,擦不干凈!”
魏穎氣急敗壞地掀衣服給他擦臉,把臉都擦紅了也沒擦干凈。擦破的傷口被眼淚洗一遍,林祿安疼得瑟縮一下。
林祿安小腿磕傷了走不順,魏穎一把抱起他,他的腦袋靠在魏穎頸側,濕熱的眼淚浸透了衣服,魏穎的下巴蹭蹭他的發頂,“別他媽哭了,哭得我煩死了。”
“嗯。”
魏穎把他放到后座系好安全帶,大致檢查一遍沒什么明顯的傷,就是腕骨腫得厲害,極大可能是錯節了。
魏穎不著急回去,坐在他旁邊,輕輕摟住他,收住力在他背部輕拍,“別哭了別哭了別哭了。”
林祿安不說話,魏穎低頭親他的眼睛,聲音很低,介于青年與少年之間的啞音,“以后不會讓你自己走了,再遇到這種事我會……”
“會什么?”
林祿安眨眨眼,睫毛上的眼淚滾落,魏穎盯著那滴淚走神,“會死。”
林祿安心說你快把人家打死了,你哪塊肉不好好的。魏穎氣得要吐血,窘迫和羞惱叢生,時間往前推,林祿安剛被堵的時候他在干嘛,他他媽在和一群女的打情罵俏。林祿安哪想得到這些,再者,魏穎就是和人打到床上去他都沒什么想法,打爽了一腳把他蹬出太平洋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