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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毅壓根就沒想到,洛循竟然一點猶豫都沒有,馬上跪爬著就朝那口濃痰湊過去,武毅愣了一秒,洛循就要下口了,他趕緊從椅子上起來,將洛循狠狠踹過一邊去。
“真他媽惡心。”武毅嫌棄地說。
是的,只是因為惡心,他才阻止了洛循的舉動。
“是,罪奴惡心,罪奴該死。”洛循爬起來又繼續磕頭。
武毅瞇著眼問:“我聽說你們這些家奴,還會喝主人的尿,是不是真的?”
洛循一喜,主人想讓他侍尿嗎?他磕頭更用力了:“是真的,能侍奉主人的尿液是奴才的榮幸,罪奴、罪奴愿意伺候主人。”
得了,看洛循這欣喜若狂的樣子,武毅就知道讓他喝尿這招也羞辱不了他了。看來這些家奴對主人還真是忠心耿耿。
當年洛循給自己一槍時那高冷可怕的樣子,武毅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余悸,現在居然是這副唯唯諾諾的慫逼樣,讓他感覺報復起來真沒意思。
武毅冷笑一聲:“你也配!”
“是,罪奴不配,請主人……大少爺息怒!”
武毅沒了興致,又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懶洋洋道:“蠢貨,叫你的人過來。把我家地板弄得那么臟,該怎么罰才好呢。”
慕容家的家奴早就在附近候著了,時刻關注著這里。聽到傳喚,四人抬了個裝著刑具的小箱子過來。
見到地上滿是棕紅色的血跡和洛循的慘狀,四人皆是一驚。人進屋后,小房間里光線更加暗了。他們齊齊跪在地上請安:“見過大少爺。”
有一人偷偷看了一眼洛循,像是在擔憂他的安危。武毅敏銳地發現了,指著那人道:“你,抬起頭來。”
那人恭敬地抬起頭,視線朝下看,不敢直視武毅。武毅看了半晌,笑道:“我想起來了,你是當年站在洛循身邊,給他遞槍那個?”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請大少爺責罰。”那人聲音帶著恐懼,不住地磕頭。
洛循不禁身體顫抖,這人是自己器重多年的下屬董平,陪他出生入死多年,今天要受他連累了。他當然想開口求情,但是怕自己一開口了,主人怒火更勝,反而讓董平連一點生還的幾率都沒有了。
“呵,感覺好像爺在欺負你一樣。”武毅不滿地說,“帶槍了嗎?”
此話一出,洛循心中那點僥幸再也沒有:“主人,一切都是罪奴的錯,是罪奴有眼無珠,罪奴罪該萬死,董平只是奉罪奴命令行事,主人怎么罰罪奴都好,求、求主人饒了他死罪,求主人開恩。”
另一人頂著壓力,膝行向前叩首道:“回大少爺的話,奴才近身伺候主子,按規矩不準攜帶任何武器,故而未帶槍械,請大少爺恕罪。”
武毅瞥了他一眼,良久,緩緩道:“真是稀奇,首領身邊居然沒有槍,那就先算了吧。”
洛循替董平松了口氣,卻聽主人又道:“拖出去,刑鞭二百,生死由命。”
董平立即磕頭謝恩:“奴才謝大少爺賜罰。”二百刑鞭雖然重,但董平身體強健,還有熬過去的可能性。沒有累及家族,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很快,董平被拖了出去,武毅把目光投向剛剛說話那人,讓他抬起頭。
“你叫什么名字?”武毅問。
那人聲音顫抖:“奴才卓連,見過大少爺。”
“爺很好奇,當年你和洛首領都說了些什么,讓他改變心意不殺我了?”
武毅瞇起眼睛,他記得那時候洛循的槍口首先瞄準的是自己的腦子,是這人湊近洛循耳邊說了句話,洛循才將槍口壓下去,改成廢了他的一條右臂。
“奴才說……說……”卓連臉上冷汗直流,“今天是大少爺生辰……不宜……不宜殺生。”
“生日?哦,我的生日原來是在那天。”武毅垂下眼簾,低喃道。
武毅從記事起就在流浪,聽養大他的流浪漢老頭說,撿到他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蜷縮在垃圾桶邊,發著高燒,好不容易燒退后,就記不清任何事情了。別人都有生日,唯獨他沒有。羨慕著羨慕著,他也長大了。
“太謝謝首領了,送了我好大一個生日禮物。”
洛循的額頭早就磕破了,鮮血直流,膝蓋痛得沒了知覺,血還在流,聽到武毅的話,顧不得自己的傷,又磕起了頭:“請主人責罰罪奴。”
他不知道的,不知道那是主人,不然他怎么敢做出那樣的混賬事,這樣的罪過,殺了他一千次都不為過。更別提他還是在主人生辰時候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