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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年朝鞋子飛來的方向一看,正好對上了一雙含著歉意的眼睛,很好看的一個男人,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都很優越,五官深邃,卻給人溫柔的感覺,不帶任何攻擊性,很能博得人好感的長相。
只是……太假了。溫年沒從對方身上看見氣運或者命格的存在,心知肚明,對方很可能是機器人。
這個世界的科技很發達,機器人遍地都是,白清在后期還有一個機器人后宮,當然后期一直被人族壓制,當做奴隸工具的機器人揭竿而起,成功的將三足鼎立的形勢,變成了四角相爭。
“喂,對,就是你,給我把鞋子撿回來。”溫年好像聽到了狗吠。
男人一臉的理所當然,仿佛給他撿鞋是旁人的榮幸。
溫年沒說話,只是一腳將那只鞋踢了回去,正好停在男人的腳下。
“你什么態度?我可是……”瞪大了眼睛,男人叫囂著。
“先生,主人說了,希望您這段時間謹言慎行,別再惹麻煩了。不然,主人會斷了您的經濟來源。”話音剛落,七號就被一腳踹倒在地。
“老子做什么,有你說話的份兒?一個機器人,還管到主人頭上了。”理所當然的,七號成了男人泄憤的存在。
機器人也會痛的,為了讓他們更像人,他們有了痛覺,有了擬人的情感。可是人類想讓他們更像人,可沒把他們當做人,他們再完美,再像人,終究也是人類任打任罵的奴隸而已。
七號很早就自主關閉了傳感系統,這樣的責打并不能觸動那顆金屬鑄成的心,他的眼睛一直落在那道背影身上,那個人類很特別。
溫年又折回來了,大廳里的暴力升級了,從武力變成了性欺壓,優雅完美的機器人單膝跪在地上,臉上掛著優雅妥帖的笑,男人的褲子解開一半,大刺刺的讓七號給他紓解。
工具的作用很多,服務主人,滿足主人的性需求也是工具的責任之一。他們是很好的發泄對象。
人類高高在上太久,竟忘了,螻蟻尚有求生搏斗之心。
幾乎是溫年重新踏入大廳的那一刻,七號就發現了溫年的存在。明明溫年不是他該關注的,但他還是在系統里為溫年設下了標記。
“先生,抱歉,我的系統里并沒有性愛這一選項,如果您有需要,我會為您尋找合適的人。”七號一直是工作機器人,他的所屬者還不曾給他開發性愛選項。比起做床上的玩具,他的能力更適合協助主人完成工作。
“老子就要玩你,快點,要是做不好,我就廢了你。”男人的囂張語氣很惹人厭煩,但周圍看熱鬧的人也不少。
這樣完美的機器人服務一頭肥豬,畫面一定很有趣。
機器人不該有羞恥心的,但內芯系統告訴七號,這樣的舉動是很羞辱的舉動。自己被羞辱了,甚至會被弄臟。
“抱歉,先生,我無法執行這條指令。”依舊是溫柔的笑,聲音依舊有禮溫和,只是夾雜著的冰冷無人洞察。
很快七號就不用執行這條指令了,因為男人肉眼可見的萎了下來,那條軟肉任憑男人如何撫慰,它就是軟塌塌的,沒有半點反應。
四周的嘲諷笑聲讓男人失了面子,他激動的想要站起來,或者說逃離這樣尷尬的境地。褲子剛一拉上,還沒站起來,便腳一軟,重重的摔在地上,一顆沾著血的牙齒飛到了不知名的角落。
滿嘴滿臉的血,肥胖的男人在地上痛呼哭嚎著,畫面很是有趣。
沒人注意到,剛才還在男人身邊的機器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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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跟著我?”兜帽下的眼睛流露出冰冷的審視,聲音碎冰一般,泛冷清冽。
他的不遠處站在笑容溫和的機器人,他的笑容完美到虛假,一步步輕巧無聲的朝溫年走來。
“我也有問題想問,先生為什么要幫我?”他靠近了溫年,和溫年差不多高,那雙像極了人類的眼睛里流竄的是數據和電流。
他在分析,從溫年的表情,動作,氣味,來了解溫年的情緒。
“我沒有幫你。”溫年朝后退了一步,他不習慣和別的生物靠的太近。
他還在觀察溫年,敏銳的察覺到溫年的抵觸后,沒有選擇湊的更近,而是聰明的保持了一個不會讓溫年討厭的距離。
“您說謊,您幫我了,為了我,您懲罰了那位先生。”說著,七號的臉上劃過類似繾綣的柔軟表情。
溫年心口開始滋生細微的痛意,像是螞蟻啃噬,痛意小而綿長,這才只是開始,溫年再一次厭煩這具軀體,如果,能找到強大的契靈就好了。
收集到的信息告訴七號,眼前的人類變得痛苦起來,并且產生了厭煩的情緒,他在忍受什么?他為什么痛苦?
看來,得加快進度了。
看起來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機器人笑的更加溫和,語氣和表情到達了讓人卸下心防的完美平衡,“您不必為了我那么做,我只不過是奴隸,是類人的怪物罷了。為了我,得罪那些人不值得,請您不要這么善良。”
沒有人發現,附近的機器人內芯都出現了一串難解的異常代碼,也沒有人發現這條街上的每一個監控都出現了異常,看起來正常的監控畫面,實際上少了兩個人的存在。
也就是說,溫年和七號明明在監控下,卻在監控畫面里消失了。
“在我眼里,你和其他人沒有什么區別。”都是假的,如果這是游戲,那你們不過都是NPC而已。
心口的痛意開始劇烈的泛濫,氣血上涌,溫年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重影。艸,沒用。
溫年并不后悔動用能力,哪怕代價是現階段的他不能承受的。他信奉的永遠都是有仇當時報,他睚眥必報,可受不得一點氣。
沒有說謊,他把我當做人。七號難免錯愕,并不為溫年把他當人,而是溫年將他看做人給了他生命體所需的尊嚴。
然后是更深的茫然,居然會有人把工具和人看作等同的生命體。不免好奇,眼前的人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所有的思慮都在一瞬,白切黑的家伙靠近了溫年,彎腰低頭,很優雅的貴族邀請禮儀,“您還缺傭人嗎?我可以照顧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