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里面裝著的正是寒毒。
沈光遠目光閃爍了兩下,眼中爆發的憤怒變成了陰鷙的精光。
他錯了,大錯特錯,以為沈長容會顧忌他們之間的血脈之情站在他身邊,可是現在,他的親兒子卻妄圖揭穿自己。
早知道是這么個白眼狼,一開始就不該心軟,直接把他殺了的好。
咻——
一道極細的毒針自他的袖中飛出。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臺下飛出一把長劍截住了毒針。
銀光閃過,眾人只見這長劍飛回臺下,不由得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沈盟主,暗器偷襲絕非君子所為。”那人戴著個大大的帷帽,看不清樣貌,掏出手帕正一點點擦拭著劍刃。
即便看不清楚他的容貌,聽他聲如朱玉,看身手就知絕非等閑之輩,有人問道:“少俠要不要上去比試一番。”
但那人卻兀自搖了搖頭,長劍收鞘,“倒不如喝酒來的痛快些。”
說著,就轉身離開了人群。
“沈光遠這廝這么著急滅口,想必這位小少俠十有八九說的是沒錯了,踩中了他的尾巴才會在眾目睽睽下行兇。”
“貧尼來遲了。”張師太的聲音傳來,而她的身旁還跟著一位女子,正是在雪晴生前伺候她的貼身大丫鬟心柔。
心柔舉起了手中之物,問道:“沈光遠,你可還認得此物嗎?”
看清楚他她手中的東西后,幾個大門派的掌門登時起身,“什么,這不是盟主信物金玉璜嘛!”
金玉璜乃是江湖至尊武林盟主的象征。
“此物為什么會在你手上?”
心柔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沈盟主殺人后將此物遺失在宋府。”
“什么?!”
沈光遠因為毒殺宋成安后,匆忙把尸體丟入河中賊喊捉賊,落下了這金玉璜,陰差陽錯的被心柔拾到。而雪晴在臨走之前將掌門令牌,和她親手寫下的一封信一并交給心柔。
“我將行之托付給沈盟主,實屬無奈,若日后行之沒能順利當上掌門,就將此封信轉交給云道庵的張師太即可。”
心柔一直謹記著雪晴的話,而后來的一切自是不必說了,張師太為人溫和寬厚,是整個江湖中公認的老好人。
當她拿出金玉璜詢問這是何物,聯系起來雪晴親手下來的信,張師太心中便明白過來,她將心柔藏在了這云道庵中。
不然,沈光遠一旦知道金玉璜在她手中,必然要傾盡一切來搶。
青云派弟子憤憤不平的道:“沈盟主,枉我青云派掌門待你如親兄弟,可是你卻做出了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
“宋掌門竟是被沈光遠所害,當初我在宴席上沒想到竟還另有隱情。”有當年被宴請來的客人搖著頭嘆息著說。
“沈盟主,我們還有一位人證,是當年在宋府勘驗尸體的仵作。”沈長容轉頭去叫人,一時不察,卻叫沈光遠運起輕功逃跑了。
“什么,這廝居然落荒而逃了,改日犯在我手上我定要他好看!”
沈光遠輕功疾行了一會兒,就感覺渾身上下的內力在四處亂竄著,他被迫停了下來,面前正好有個露天的酒肆。
酒肆只有兩人在桌前飲酒,沈光遠在看到其中一人時面色沉了沉,他當然認得出,此人就是方才截他毒針,壞他好事的人。
“你究竟是何人?”
沈光遠已經料到眼前的人就是協助沈長容完成這一切的幕后之人了。
“沈盟主,久仰大名啊!”說著,他起身徐徐摘下頭上戴的帷帽,露出一張俊美的臉,沈光遠霍然瞪大了眼睛。
他難以置信的后退了一大步,如同看到了什么鬼魅一般,嘴唇一抖,道:“宛棠,宛棠?”
隨后搖了搖頭,感覺眼前清醒了不少,沈光遠這才上下打量他一番,問道:“你,你難道是辛宛棠的兒子?”
“和她長得真的好像。”
“我并不是辛宛棠的兒子,”柳君華深深看了一眼沈光遠,說道:“我是鄯嫣寧的兒子。”
沈光遠肉眼可見的呆了呆,“樓蘭公主?”
鄯嫣寧樓蘭第一美人的稱號,即便是中原的人都聽過一二,卻無人見過她真容,后來樓蘭滅國就再無音訊了。
沒想到她竟是樓蘭公主!
柳君華目光深沉了幾分,道:“原來你連我母親的名諱都不知。”
沈光遠一時間啞口無言。
“沈盟主,我不喜歡兜圈子繞彎彎,現在我有幾個問題還想請教你一番,我母親身上的寒毒是其實你下的沒有錯吧?然后則是文恒妹妹文清妍死在了蘭蒼山上,身中劇毒,她的死和你有沒有直接的關系?”
到最后,柳君華便垂下了眼簾,“還有你和我娘究竟是什么關系?”
沈光遠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到現在她應該早就把我忘了吧。”
這是一個老套俗氣的故事。
鄯嫣寧跟柳乘風一同去賣藥,沈光遠對這位貌美的女子一見鐘情。
“我曾經說過想要帶她走,但她卻拒絕了,她已經完全被那個男人迷昏了頭,還懷上了他的孩子,你讓我怎么能夠甘心!”
柳君華不可置信道:“所以你就下毒了?”
母親明明從頭到尾都在拒絕他。
“是的,我和毒門中的弟子是舊識,正好他們煉出一種至寒的毒,尚未試藥,只說發作需要一定的時間。”
“我發誓,一開始我沒想她怎么樣,我只是想讓她放棄這個孩子。”
沈光遠咬緊后槽牙的道:“而且,不知道柳乘風后來用了什么本事,竟練成一身的神功。”
他所求沒有一個遂了他的愿,到頭來自己竟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柳君華說道:“你沒想到,我娘根本就沒有打算要放棄肚子里的孩子,而我一出生就身染寒毒,被侵蝕了二十年。”
“你這個草菅人命的混賬,”文恒在一旁早就聽不下去了,冷聲質問:“我妹妹清妍呢?”
沈光遠聞言,面上仍是有些茫然,“我們殺過人哪里還能記得住名字,或許是因為她見到了我們在毒門議事……”
不過是殺人滅口罷了。
文恒一股怒火從胸腔涌出,他當即上前狠狠地抓住沈光遠的衣襟,柳君華怕他受傷,忙得讓他先行放開了手。
萬一沈光遠還有點余力就糟了。
“哈哈,我沈光遠得不到的,你們任何人也休想得到哈哈哈,咳咳……”沈長容癡笑著,突然彎下腰吐出一大口的鮮血,眼底發青,他的內力在比武臺被吸走一部分,而剩下的渾厚內力卻在他體內不停的亂竄。
“君華。”沈長容用輕功踏空而來,不由分說的將柳君華擋在身后。
沈光遠卻瞧出他們二人之間,曖昧的非比尋常的關系和氣氛,他發出癲狂的笑聲,“柳乘風啊柳乘風,我贏了!”
“是我贏了……”
“今日我終于贏了你一回!”
柳君華和沈長容對視了一眼,二人的眼中都寫滿了疑惑,“他瘋了?”
就在他正考慮是直接了斷他,還是要將他的四肢全都切下制成人彘時,文恒猛地發力拔出了他手中的落玉劍。
寒芒一閃,一顆人頭瞬間滾落在地,殷紅的鮮血噴濺在他們身上。
沈光遠的身子隨之倒在地上。
“我,我竟然殺人了……”文恒殺完人,看了看劍刃上的鮮血,以及地上的人頭,兩條腿軟的險些站不穩。
驚恐之下,文恒渾身抖得宛如篩子,手中的落玉劍似有千斤重一般。
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拔劍殺人,后一秒卻嚇得一張臉都皺起來了。
柳君華見狀,剛想伸手拍拍他的肩,又默默地收了回去,“行了,一命換一命殺了就殺了。方才拔劍不是挺有勇氣的嘛,怎么著,現在這會兒是回過勁兒了?”
“我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制成人彘的。”
文恒一聽,整個人抖的更加厲害了,“晏公子,你可別再嚇我了。”
柳君華把劍刃擦拭干凈,正色道:“沈光遠如今死了在你的手中,大仇得報,你妹妹泉下有知也會高興的。”
“哎,要不然你喝點酒一醉方休,回去緩個兩三日估計就差不多了。”沈長容頗為敷衍的安撫了文恒兩句,隨即牽起青年的手,眉眼含笑的對柳君華柔聲道:“走吧。”
“去哪兒啊,我的掌門大人。”柳君華挑眉。
“隨我浪跡天涯,四海為家。”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