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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聲“哥”，楚仁才確認(rèn)了什么。他微微抬眸，定定地望了楚何一眼，緩緩抬手。

楚何不知道哥哥要做什么，一時竟有些忐忑得忘了動作，只見那只蒼白修長的手拾起了不遠(yuǎn)處一塊雪白褻衣的碎布，將他額前的汗意輕輕拭去。

楚仁將難得呆愣的弟弟擁入懷中，輕拍著弟弟的背，強忍著身體被貫穿的痛，柔聲哄著：“不疼了，阿何，你乖……沒事了，很快就不疼了……”

楚何的心重重地顫了一下。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地溫柔：“嗯……很快就不疼了。”

哥哥最終只能射出一點清液，神志不清，昏昏沉沉，眼角掛著一抹斜紅，經(jīng)耳朵染至了后頸。楚何的精液在哥哥白皙的身上蹭得哪里都是，他不用湊近就能聞到，哥哥已渾身都是他的氣息，他終于有些心滿意足，初等帝位的興奮也被安撫平息。

他想自己與哥哥不如就這樣相守一輩子，做一對淫穢亂倫的瘋子。

未嘗不行。

次日清晨。

若非看到楚仁蜷縮著身子側(cè)躺在身邊，楚何真覺得昨晚一切不過是夢。

他先從背后抱住哥哥，吻了吻哥哥微涼的耳垂，想了想又起身枕上哥哥的腿，牽過哥哥的手?jǐn)堊∽约海拖裥r候那樣，卻發(fā)現(xiàn)哥哥已經(jīng)沒了脈搏。

他愣了愣，半晌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他的思緒忽然飛轉(zhuǎn)到很久以前，他跌跌撞撞地跑去抱哥哥的大腿，怎么都不肯松手，直到哥哥同意陪自己玩一會兒。他記得哥哥的那些老師們焦急得不行，記得哥哥臉上的笑容溫柔又無奈，記得哥哥蹲下身時與自己一般高，記得哥哥每次見他都會先摸摸他的頭，再順著胳膊拉他的手，眼神溫柔，笑容和暖。

最后，哥哥總會伸手刮一下他的鼻子。

他當(dāng)時很不喜歡，卻每每忍耐下來。而現(xiàn)在，他主動去刮了哥哥的鼻尖，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重新枕上哥哥的腿。這一次，他握著哥哥的手，撫摸自己的臉，感受著冰涼一點點變得溫?zé)?，就好像身邊的人還活著。

夢醒之后，他仍是令人稱頌的新君。

新君仁德，用人生中第一道圣旨賜死罪孽滔天的廢帝之后，親自為長兄入殮。

廢帝不配葬入帝陵，新君便在距離帝陵很遠(yuǎn)的京郊選了處小山溝，草草建成了廢帝之墓。

旁邊不遠(yuǎn)就是良田，菜葉在一排排黑土之間，鮮翠欲滴，而墓旁的蒼松卻落盡了葉，只剩嶙峋枯槁，再不回春。

他得到過他。

他失去了他。

他終于如愿以償?shù)刈狭丝誓揭丫玫幕饰弧?

可是他再也沒有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