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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卿不想讓聞正發覺他的目的，半路上與對方交談時重點都落在了自己的處境和實驗塔的相關情況上，只在移行廂即將來到地下二層的時候，才狀似無意地問起他們要去做什么。

“現在？是去控制住一個意志力異常頑強的高等雌蟲。”聞正邊走邊說，“他們的等級還是太低了……制不住他。現在洛云大人又帶了一些等級較高的離開了這里，塔里剩下的也就只有我們幾個人還能壓得住那種等級的蟲族。”

賀卿聽得有些難受，但面上還是不露分毫，只是說：“是這樣啊。”

地下二層的模樣，就與地上的塔完全不一樣了。這里充斥著不舒服的灰白色，通道逼仄，兩邊是厚實的墻面。

跟著聞正穿過數個通道后，賀卿眼前的視野變得寬闊了一些，他也在這時候看清了里面的模樣。一間又一間的密閉房間像是純色的監牢，方形的房間里三面是加強的合金墻壁，朝向研究蟲員這一面則是被強化的透明屏障隔開。不少像研究蟲員一樣的蟲族則隔著透明屏障觀察他們，不時操縱著某些儀器，又在控制屏上記錄什么。

而作為被實驗的對象，這里面的蟲族好像已經變得非常麻木。他們也不怎么反抗，在自己待的空間里或站或坐，任由研究蟲員對他們進行實驗。

賀卿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剛看清楚的那一瞬間先是震驚與茫然，隨后憤怒的情緒在他心底呲地一下就燒了起來，可他現在不得不忍耐。他用力地捏緊手，掐著自己的手心，好像這樣的疼痛就能讓他心里頭稍微好受那么一點兒。他垂著眼睛，跟著聞正快步地穿梭過這些實驗房間，往更里面走去。

“聞大人！”一見到救星，那幾個研究蟲員就跑了過來，苦哈哈地把情況告知給了他。

而賀卿的注意力已經放到了眼前的這個實驗室里了。

透過這面厚重的、透明的屏障，他能非常清楚地看見他的雌蟲的模樣。阿冉還穿著前日離開時的那身衣服，在這個方形房間靠里的角落里坐著，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但他的呼吸沉重又急促，全身的肌肉繃著，好像一旦察覺到有什么風吹草動，下一秒他就能像只獵豹一樣暴起。

唯一讓賀卿稍微放下心的是，阿冉露出來的胳膊上好像并沒有什么嚴重的傷痕。或許是這里的研究蟲員還沒來得及對阿冉做什么，而阿冉清醒后又頑強抵抗，所以才沒出什么事。

他的目光往旁邊挪移，這才注意到房間里那張簡陋的床鋪邊有些破碎的網狀物，以及散落裂開的注射器。再往旁邊看，還有一個渾身是傷的研究蟲員正躺在那里。

想來應該是阿冉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