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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俞韶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眨眨眼睛,把快要凝成的眼淚全給憋回去,甕聲甕氣地回答,“我知道的。”
俞韶抬起手抹了抹臉,反手抓住賀卿的手腕,拉著他到?jīng)]有蟲靠近的觀賞亭里。
賀卿回想著先前與俞韶交談的那兩個蟲族,其中一個是與格列·杜蘭有些親緣關(guān)系且深受他信賴的雄蟲弗里特,似乎在先前俞韶兄長的那起事件里也有參與的痕跡。對方與俞韶相遇,說出來的恐怕不會是什么好聽的話。
想到這,賀卿也不好主動問起,只安靜地陪著俞韶。
亭子不大,但裝修別致。亭中央擺放著的小桌上面鋪著漂亮的金色桌布,其上擺著品種多樣的甜品和茶點(diǎn)。他們在桌邊的軟椅坐下后,服務(wù)蟲員反應(yīng)迅速地端著精致的小茶杯走進(jìn)來,給他們倆倒入新沏的茶水。
考慮到俞韶現(xiàn)下的情況,賀卿拒絕了服務(wù)蟲員留在旁邊就近服務(wù)的請求,讓對方離開。
觀賞亭重回清凈。
“他們,簡直……是一群瘋了的渣滓。”俞韶平復(fù)一陣,捏住賀卿的手,咬牙切齒地說,“如果他們認(rèn)為傷害我的家蟲、傷害我,就能讓我們屈服,那只會是全然的妄想!”
賀卿趕緊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讓他別這么激動。
深深呼吸幾下,俞韶抬起臉來,低聲對賀卿說:“賀卿,他們剛才……你簡直不敢相信的,當(dāng)我質(zhì)問起來,他們居然說,他們是在做跨越時代的偉大事業(yè)。而我們這些非但不理解、還妄圖阻礙他們的蟲,落得那種……那種下場,也是應(yīng)得的。”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完全是在胡說八道!他們以為給自己安上了什么好名頭,就能掩飾他們的惡行嗎?!”
“……什么?”賀卿聽得眉頭緊皺,“他們真的那么認(rèn)為?”
俞韶點(diǎn)點(diǎn)頭,輕呼出一口氣,解釋起來:“我本來……只是想通過他們,了解我哥哥被抓的原因——你知道的,雄父他們什么都不告訴我,我也沒法從哥哥那了解。明明是他們?yōu)榱俗约旱哪康模瑢Ω绺鐒恿诵蹋尭绺缢浆F(xiàn)在……”他說不下去了,哽咽了一下,迅速跳過這一部分,“但是,他們卻根本不覺得他們的所做所為有什么問題!他們怎么能……說得出那樣冠冕堂皇的借口?”
賀卿無聲地嘆息,抬起手溫柔地?fù)崦嵘氐哪X袋。
“我好討厭他們。”俞韶一下子撲到賀卿懷里,抱住他的腰身,悶悶地說,“賀卿,我們出去吧,我不想再在這里待著了……回你家,或者去哪里都好……”
賀卿苦笑一下,對他說:“現(xiàn)在恐怕還不行。再等一會兒,好嗎?”
他還得等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