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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知道了。”薛瀝站起身走到門前,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請您離開。”
眼看著藺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跟著他進來的那個男人以一種保護姿態站在他身前, 冷冷說:“小舟這些年跟在你身邊,就算不費心也費了力, 我聽他說他為你做了許多,反倒是沒想到薛先生, 竟然一點男人風度也沒有。”
“說得好像他不是個男人似的。”薛瀝瞥了他一眼, 笑著嘲了一句, “要論費心費力,正好,我最怕你這種人張嘴放炮, 所以我讓寶現整理了一份東西。”
林寶現拿著一本簿子交到他手里。
薛瀝瞇眼看了一會兒,他也是頭一回看這個東西。林寶現跟在身邊許多年,身份說是個司機,其實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他去幫忙, 加之身邊又有個聰明的妻子,很多東西只要稍微回頭翻一翻,就能翻個清楚明白。
這其實是一本賬單, 記錄了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薛瀝本人不記得,但旁人卻知道得清清楚楚。
“12月23日,薛先生身體不適, 藺舟讓他到城東去給他買最新品的蛋糕,結果他自己暈倒在了路邊,沒辦法,我只能搬著我厚重的身體和媳婦兒來來往往去照顧他,打電話讓藺舟過來,他說路途遙遠,不愿意過來,呸,什么路途遙遠啊,也就兩條街的距離。”
“嘖。”薛瀝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直接把本子扔過去,“你自己看。”
那男人看了一會兒,臉上便有些掛不住了,看看藺舟又看看他,灰溜溜地走了。
這時,那幾名壯漢從房間里扛著一張大床走出來。
“站住!這個是我的!”藺舟沖上去攔著,但這幾名壯漢面容兇悍,壓根沒打算理他,他縮了縮脖子,又灰溜溜地轉過身,眼神憎恨地看著薛瀝,“我要告你!”
薛瀝笑了一聲,看著他的眼神簡直在看一個還沒學會走路的嬰兒。
下一秒,藺舟像是終于撕破了臉,惡狠狠地說:“薛瀝,在一起這么多年,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我告訴你,下次你后悔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原諒——”
“不會后悔,你放心。”薛瀝打斷道。
藺舟表情一僵,臉上忽然露出冷笑:“也好,到了今天反正我也不需要你了,外面大把的男人等著我,幸好這些年我沒有跟你睡過,真惡心!最后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他眼里閃過一絲莫名的得意,“當年你住院的時候我根本就不想去照顧你,要不是我爸壓著我的頭去道歉,我可能都不會理你。”
說這話的時候藺舟語氣里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趾高氣揚,他是以為這樣至少能讓薛瀝受到一些打擊,沒想到旁邊倒是先憋出一聲笑,林寶現強忍著笑,小聲嘟囔:“沒想到這年頭竟然會有這么不敬業的鴨子。”
他以為自己聲音很小,其實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藺舟還沒來得及發作,薛瀝忽然涼涼地說了一句:“在這之前,我們首先得弄清楚一件事情。”
他看起來云淡風輕,既沒有被藺舟的話影響,又仿佛沒有留意林寶現的話。這讓藺舟心里極為不舒坦,這種全然的冷淡和無視,簡直就像是把他當做路邊的廉價貨,壓根不值一提。
就像一開始一樣,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想到這里,藺舟咬了咬牙,一股道不清說不明的怨毒和不甘心從心底升起,他正想著報復的方法,然而薛瀝的下一句話幾乎讓他如遭雷劈,渾身被淋了個透心涼。
“或許我們應該調查清楚,你是否利用某種身份,竊取我公司的財物。”
薛瀝說這個話的時候,其實隨口一提的興致更高,但當他抬眼一看,便看見藺舟臉色發白,渾身哆嗦,卻又攥緊拳頭,一副強做鎮定的樣子,于是便什么都了然了。
他其實一直都有留意這個時空屬于薛瀝的公司,但他到底不了解這方面的東西,可馮鞘就不一樣了,興致勃勃地去了解一番,一眼便看出了這家公司近乎異常的虧空。聽他這么一說,薛瀝只能感慨自己無論從哪個世界來看,都沒有經商的頭腦。
馮鞘喋喋不休的聲音忽然鉆進腦子里,薛瀝怔了一下,不知怎么又想起那天馮鞘離開時棄犬般的眼神,忍不住思緒飛遠,嘆了口氣。
“薛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