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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允調門兒高道:“這怎么可能!”
在一旁安靜聽著的鳳遲齡老早就下定決心,要在今日里好好教訓這出言無狀的小子一番。
昨天上官允的那些話,著實把他氣的不輕。
私下胡亂非議他本人不要緊,因為他本就是這樣一個人,對這種程度的議論甚至感到無感。
不單單是他自己,在這世上的任何人,別人想怎么說就怎么說,這些鳳遲齡都可以當做聽而不聞,一只耳朵出一只耳朵進。
可唯獨洛瀟不行。
換作是別人說了倒八輩子血霉這種話,聽見一次便能叫他血濺五步。
要不是看在這小子年齡尚且不大,天性莽莽撞撞,還是同門師弟的份上,才沒動刀割了他的舌頭。
不然以鳳遲齡那經不起調侃的臭到天上的倔脾氣,早就大開殺戒以示泄憤。
不過鳳遲齡也想好了,自己雖然不會動手傷他,但礙于良心不適,絕對不會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放過,起碼也要讓他辣手摧一摧這弱小又嬌嫩的心靈之花,才要來的爽快。
須臾,他從原本正襟危坐的姿勢轉變為歪歪扭扭地癱坐在席墊上,伸出那雙指若蔥根,細如蔥白的纖纖玉手,起勁似的摳著上頭那薄薄一層的嫩色指甲,慢悠悠地道:“朽木一塊。”
話音落下,上官允再度陷入茫然,洛瀟望向他,沉聲道:“齡兒,別總是針對你二師弟。”
鳳遲齡若無其事地繼續摳著,雪上加霜道:“沒針對他,實話實說。二師弟他自個兒學藝不精,氣候未成也就罷了。可不在自己身上尋找問題反而要把責任全盤推卸到木劍上,不覺得可笑?再說,師尊您都這樣講述了,二師弟卻仍舊自以為是地不認同您的說法。現在想想,說他朽木可真是抬舉他了。”
上官允聽得幾欲窒息,氣急敗壞地哆嗦著手指著他,盡管心中已然罵了無數遍,到了嘴邊卻又無從辯駁。
荊無憂見狀也有意無意地深深盯向鳳遲齡,雖不明白大師兄是何用意,但也覺得他此番言語確實有些太過了。
察覺到從旁側傳來的輕風突然止了住,鳳遲齡腦袋撇都不撇,道:“怎么了?”
荊無憂搖搖頭后斂下眸子,不作聲地繼續為大師兄搖扇子,平易遜順的模樣瞧來乖巧得很。
至于鳳遲齡的為人,洛瀟不能說是完全了解,卻也是略有所知,有個底兒的。
他脾氣是有些變化莫測,難以捉摸,但也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就會挑刺的個性,必然是上官允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妥,又或者是惹得他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