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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落衡似乎在做一場噩夢，一層薄薄的冷汗從他額頭滲出來，一只手胡亂抓著，嘴中吟哦不斷。

蕭霽連忙握住了他手，終于有了些溫度，心下稍安，輕聲喚道：“師尊，師尊，霽兒在這呢。”說罷，忽然又有些害怕——萬一師尊醒來，想起自己對他做過的那些事，該多么失望？萬一，萬一師尊再也不理他了怎么辦？

蕭霽越想越急，不知是將他喚醒，還是不喚為好。忽然聽沈落衡瑟縮身子，顫抖道：“好冷，好冷……”

無憂谷不同凡界，按理說不會感到冷暖，但師尊臉色煞白、畏縮顫抖的模樣甚是可憐，蕭霽想也沒想便將他抱住，二人雙雙躺在草席上，忽然云消霧散，星辰滿天。

“師尊…”這些天來，蕭霽雖一直陪著沈落衡，卻不敢有別的心思。此刻攬他入懷，那雙閉著的絕傲孤寒的鳳眸撞入眼簾，忽然心中一蕩，生出要吻吻他眼睛的沖動。

不知為何，沈落衡一入他懷里，噩夢便忽然止消了一般，睡顏即刻沉穩安靜下來，唯有鼻間氣息清晰可聞。蕭霽苦苦掙扎很久，方才忍住要吻師尊的欲望，數日來，他為救師尊精疲力盡，卻無一刻休憩，此刻見師尊恢復了知覺，睡意忽然如潮涌上，沉沉睡去。

不知多久，蕭霽一覺睡盡，意識漸漸恢復，忽然感到有什么東西在臉上爬，又麻又癢，像是千足小蟲般，撓得心頭也癢癢的。一時睡意頓無，睜眼一看，那東西不是蟲，竟是師尊薄薄的朱唇，在他臉上一下一下，偷偷落著吻。

沈落衡雙手撐在他身旁，如瀑的烏發傾瀉而下。挺直的鼻梁撩人般地蹭著他的臉，一雙迷人鳳眼微睜，帶著些許朦朧睡意，脈脈地看著他。

“師……尊？”蕭霽剛喚出聲，雙唇就被堵住，仿若忽然回到喧豗春日，沈落衡薄薄的唇譬如花瓣，一瓣瓣輕柔地落在他的唇峰、唇角上，驚喜和訝異一時淹沒了他，蕭霽竟忘了該如何舉止：“師尊，你……你不惱我了？”

沈落衡捧起他的臉，雙眼盛著盈盈水光，柔柔一笑：“傻子，我惱你什么？”

他這一句，像冬夜里緩緩下落的雪花，悠悠落在蕭霽心頭，驚得他渾身一顫。他這一句輕緩又撩人，全然不似往日的冷漠孤傲，下腹一陣火熱，不禁緊緊回抱住了沈落衡。

“霽兒，”沈落衡將手指緩緩插進他的發中，訥訥問，“親親我，好不好？”

蕭霽心尖一陣滾燙，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求之不得。”

這么主動、溫柔的師尊，實是求之不得。

蕭霽的吻如狂風驟雨，并不克制，只因心底堆積太多的歉意和懊悔，太多的愛意和憐惜，通通想要說與他聽。沈落衡的齒關輕而易舉被他撬開，意外主動地伸出舌頭與他纏繞在一處，似在回應他綿綿情意。蕭霽格外憐惜地吮了吮他曾傷痕累累的唇瓣，暗自發誓再也不會咬他嘴唇，也不會讓他再受一點傷。

“唔……還要……”

蕭霽訝然抬眼，幾乎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沈落衡之口。卻見沈落衡自耳尖到臉頰綻開了一路嫣紅的晚櫻，眼里清波淋漓，仿佛只容得下他一人。

失神之刻，沈落衡拖著濕舌，綿綿地從嘴角吻至他耳尖，停頓一剎，隨即將他耳垂含在嘴里，輕吻吮吸起來。

轟隆一聲，蕭霽無比清晰地聽見，自己胸腔爆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