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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曾何時,吳縈很喜歡民宿房間里的這張床,這是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不算太大還貼墻擺放,床架是實木的,床墊很軟但對身體也有一定的承托,睡在上邊很舒服。
有種回到了夢想中的“家”的感覺。
但現在他被鐘競壓在床上,那就是另外一種感覺了,更不妙的是,鐘競似乎正在扒拉他的褲子。
吳縈低頭一看,不是錯覺。
“干、干什么?!”吳縈真實方了。
“勃起了就弄出來啊,總不能憋著吧,身體會憋壞的。”鐘競理所當然地說著,倒是沒繼續剛才的動作,轉而抱住了吳縈。
確實是男人的身體,不過鐘競挺喜歡抱著對方的感覺。
吳縈憋了半晌才說:“我自己去衛生間弄。”
“別嘛,誰污染誰治理。”鐘競說著低下頭親了一下對方的耳廓,“我幫你,擼管多年保證業務熟練。”
吳縈意志不堅定,就這么被鐘競的歪理邪說帶跑了。
考慮到吳縈性格內斂且臉皮薄,鐘競沒直接把對方的長褲脫下來,只是解開了腰帶拉開拉鏈將憋了好一會兒的性器解放出來。吳縈的陰莖和他本人相當適配,色素沉積極少,顏色干凈形狀也好看,沒有那種粗俗的感覺。
“不要盯著看。”吳縈的命根子被人捏在手里,人自然不敢有什么大動作,臉上的紅色倒是直接蔓延到了胸口,鐘競只消低頭就能看見好風光。
鐘競沒那么聽話,他將吳縈的物事握在手里仔細觀察了一番,靠在對方耳邊說:“和你畫出來的一模一樣呢。”
吳縈無處可逃,閉眼裝死。
準大學生握著吳縈的性器上下套弄,他的動作已經很輕了,吳縈還是像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刺激一樣,整個人都要蜷縮起來了。鐘競觀察著吳縈的神情,確認對方并不討厭自己的舉動后突然支起身體下了床。
吳縈忽地身體一輕,見對方下床還以為鐘競這個直男受不了了,便急急忙忙地坐起來想把自己支棱的玩意塞回褲子里,誰知鐘競直接握住了他的一只腳腕,把人拖到了床邊,用肩膀扛住了吳縈的一條腿。
吳縈的腿又長又細,不過認真摸一摸,大腿還是有肉的,摸著好舒服。
“按著你畫過的來吧。”鐘競心說自己真是個小聰明,可會投其所好了。
“啊?”吳縈畫過太多,沒想起來是哪一張。
緊接著鐘競就把吳縈的陰莖前端含進了嘴里。
大抵是因為吳縈的陰莖真的長得挺好看的——至少很符合鐘競的審美,鐘競在做這事的時候沒有任何心理障礙。
嗯,味道也很干凈。
準大學生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大概知道這種事要怎么做,底線是把牙齒收好不要害別人斷子絕孫,他含著對方的陰莖前端,靈巧的舌尖繞著柱身緩慢舔舐,手也要把含不住的部位照顧好,連陰莖下方的兩個囊袋也沒輕易放過。
這么做的時候他還不忘向上直視吳縈的眼睛,有幾分需要對方表揚的意思。
“沒……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的。”吳縈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下邊那個器官跑,不免有些頭暈,精神也恍惚起來,不知現在自己是身處現實還是在由饑渴的身體構筑的夢境里。
鐘競吐出吳縈的陰莖前端,轉而捧著柱身親吻,他含糊地說:“不,我就要。”
他的姿態非常虔誠,沒有半點捉弄吳縈的成分,后者持續了好一陣的緊張總算得到了緩解,他低頭看著正努力取悅自己的大男孩,手輕輕搭在了對方的肩上。
暑假的男孩子都有點不修邊幅,鐘競的頭發有點長,顏色很黑,看起來很是蓬松,會讓人想起黑色皮毛的大型犬科動物——很有力量,但也是可愛的。
吳縈確實是畫情色速寫的一把好手,但他極少自瀆,自然也就受不了這么強的物理精神雙重刺激,沒過多久就低喘著交代在了鐘競的嘴里。
事后鐘競很貼心的將吳縈慢慢變軟的陰莖放回褲子里,自己跑去衛生間漱口。
而被留在房間的吳縈開始了新一輪對自己的厭惡,即便男人精蟲上腦很正常,但讓直男跟自己做這種事根本不應該,何況鐘競應該剛成年不久。
鐘競回來得很快,他看見吳縈靠著床頭,枕頭則被他抱在腿上,整個人看起來很沒精神的模樣,鐘競的神經沒有吳縈那么纖細,還以為對方正在賢者時間。
呃,好像也沒錯啦。
見他回來,吳縈轉向他,剛張開嘴就被鐘競制止了。
“不要道歉,我愿意的。”鐘競說。
說來也奇怪,鐘競這么多年來都沒想過自己會跟另一個男人做這種事,不過做了也沒任何心理障礙,甚至還想從對方那里得到更多。
“去漱口是因為我想親你。”鐘競來到吳縈身邊,“剛咽完精液就來親你好像有點不衛生。”
吳縈瞪著鐘競,活像一只被大型犬堵在墻角的瘦弱流浪貓,他的腦子混亂極了,完全跟不上鐘競的思考方式。
“所以,我能親你嗎?”鐘競親親熱熱地擠上了吳縈的床,用臉頰蹭了蹭對方的鬢角,“初吻還在,你教教我。”
“初吻不是應該給喜歡的女孩子嗎?”吳縈問。
鐘競沒跟吳縈啰嗦,畢竟跟對方解釋自己目前沒喜歡過哪個女生(當然之前也沒喜歡過男的)十分麻煩,他捧起吳縈的臉,重重地啵了一下對方的嘴唇。
“是這樣嗎?”鐘競咂咂嘴,“感覺和在電視劇里看到的不一樣……”
吳縈可以賭五毛錢鐘競這會兒正在跟他裝傻。
不過……更私密的事都做過了,親一親也沒什么吧。
吳縈輕輕嘆息一聲,伸手攬過對方的肩膀,貼上去給了對方一個真正的吻。
實際上,吳縈并不比鐘競更加熟練,狂跳的心臟震得他鼓膜發疼,他拒絕了對方小狗一般的啃噬,而是打開牙關方便對方的唇舌出入,鐘競的吻隨著時間推移變得越來越熱烈,直到最后吳縈完全被對方壓倒在床,一條腿也被掛在了鐘競的臂彎里,私處隔著褲子向對方敞開并被小幅度磨蹭著。
鐘競也硬了,吳縈能感覺到。
“這次我幫你?”吳縈問鐘競的時候,鐘競剛放過吳縈的唇舌,正在親吻前者的脖頸。
鐘競學習成績一般,但對性好奇心重,他甚至知道在脖子上“種草莓”很危險,要嗦就要嗦別的位置。
比如胸口什么的。
“想脫你的衣服。”鐘競發現跟吳縈撒嬌既不可恥又非常有用,他抓住對方的手擱在自己的腹部討好道,“你先摸摸我,我也想摸你。”
吳縈和鐘競都很年輕,年輕的軀體當然是美好而有活力的,吳縈摸了摸對方腹部的疤痕,還是被對方哄著脫去了衣物。
兩個人從外到里的衣物全都丟在床下,亂成一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吳縈的骨架不算小,只是身材偏瘦,肌肉線條倒是也有,只是不像鐘競那樣分明。他的腿很長,身上長肉最多的地方大概是屁股。
鐘競如愿以償親到了吳縈的胸口,在留下幾個淺淺的吻痕后嘗試著去親吳縈的乳頭,吳縈羞澀得想把腿收起來,卻忘了對方的身體早就分開了自己的腿,再努力也只能夾緊鐘競的腰這樣子。
而鐘競的性器正處在勃起充血的狀態里,這玩意不僅個頭很大,形狀也非常飽滿,好在年紀輕所以顏色只是充血的那種紅,沒有變成更刺激人視覺的顏色。
兩個人都脫光了,親了親了舔也舔了,不多做一點很難收場。
吳縈想象力有限,就連速寫本里的畫都沒畫到兩個人上床做愛的程度。
鐘競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了一瓶沒開封過的甘油,問已經被親得四肢綿軟的吳縈:“可以插進去嗎?”
到了這時候,吳縈反而不緊張了,只是抱著鐘競將腿分得更開。
鐘競親了親對方的臉頰當做一種鼓勵,等吳縈躺好后他扶著自己的陰莖在“理論上的入口處”比劃了一下,嘀咕道:“這里看起來好小好窄,我真的進得去嗎?”
吳縈把臉埋在枕頭里,很想直接悶死自己。
年輕人總是很有挑戰精神的,鐘競倒也溫柔,在吳縈的指導下慢慢做起了擴張,一瓶甘油被他倒出來了半瓶,一部分確實用在了擴張上,更多的則順著吳縈的臀縫流得到處都是,連大腿內側都變得濕噠噠的。
鐘競很耐心,吳縈沒感到疼,但等鐘競要進來了,情況就有點變化了。
他的陰莖太粗,龜頭也很大,進入不太順利。
“你好像很痛。”鐘競有點想放棄了,“要不別這么做了……?”
吳縈還是把臉埋在枕頭里,換了個跪趴的姿勢,手緊緊握成拳:“明天……明天我就要走了。”
以后天南地北,大抵是不會再見了。
做愛的機會也只有這么一次罷了,所以吳縈還是很想繼續的。
不知是不是這個臣服又羞恥的姿勢刺激到了鐘競,原本就尺寸很嚇人的性器變得更嚇人了,好在吳縈蒙著臉看不見。
這種姿勢更好進入,也進得更深,等鐘競完全插進去的時候,吳縈的兩條腿已經抖得快要支撐不住身體了。
鐘競第一次體會這種銷魂的滋味,他深吸一口氣,一只手拉著吳縈的手臂,另一只手扶著對方的腰,愣是將人從床上扯了起來,變成了更高難度的跪姿。
體位的變化讓本就適應得很辛苦的吳縈嗚咽了一聲,他的個頭沒有鐘競高,整個人都被對方頂了起來,陰莖進得太深,似乎將內臟都擠到邊上去了似的。
年輕的侵入者不滿足于安靜地做愛,他一手扶穩了對方的身體,另一只手扳過對方的臉與自己親吻,下半身也不安分地頂弄了起來,房間內立刻響起了肉體相互拍打才會發出的淫糜聲響。
做愛這種事,心理上的舒爽大抵會比身體上的更加強烈,當兩個人的身體緊密相接完全向對方敞開,真是再舒服不過了。
鐘競初次上路,會的花樣居然不少,吳縈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第二次直接被插射了,這還不算,鐘競在他的身體里釋放后又來給他口交,半強迫他又射了一次。
吳縈最后的印象是鐘競在舔咬自己的乳頭,右邊的乳頭可能已經被咬破了,有點疼,不過比起泥濘的下半身,吳縈感覺對方已經對乳頭口下留情了。
他摸了一把鐘競汗濕的短發,自己也帶著一身汗睡著了。
兩個人做愛做得太急,誰都沒來得及關窗開空調,只開了一個立式小電扇,就這么在床上瞎搞了幾個鐘頭。
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的溫度下降了,身體也變得干燥舒爽,房間里沒有光源,但吳縈還是借著窗外的燈光看清了鐘競閃亮的雙眸。
巨大性器的頂端正頂著那一處小口。
“繼續好不好?”鐘競問。
“好。”吳縈回答道。
既然僅此一次,還是給雙方都留下一點值得紀念的東西比較好,不必掃興。
一個小時后,被準大學生操得合不攏腿的吳縈看見了天邊的微光。
竟然到早晨了啊,他想。
尾聲
吳縈是乘當天最早的那班車離開的,他下床的時候鐘競睡得正香,連吳縈親了他一下都不知道。
坐車的感覺不太舒服,腹內的異物感還很強烈,哪怕那里已經沒有含著鐘競的玩意了,但殘存的感覺還是夠吳縈回味一陣的了。
濱海小鎮的生活很美好,美好得像是夢一樣。
到了市里吳縈轉乘動車回到了學校所在的城市,他回來得早,室友都還沒返校,等大家都回來了,吳縈也要重新進入正常生活的軌道中去了。
“暑假發生了什么開心的事情了嗎?”室友問吳縈,“你看起來和放假前不一樣了哦。”
“沒什么。”吳縈這么說著,卻忍不住微笑起來。
“哦對了,隔壁體院今天大一新生報道,我們要不要去看看?體院的女生都是大高個——”另一個室友說。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說笑著,吳縈的心卻漏跳了一拍。
應該不會這么巧吧?他想。
也就在那一天,他見到了那個從隔壁體院混進來找他的大一新生。
鐘競笑著對吳縈說:“師兄,你答應要畫一張我的,怎么沒畫完就跑了呢?”
不過這之后,鐘競應該不會再讓吳縈跑掉了。
他喜歡個子高腿也長的人,是男是女沒有“是吳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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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畫得好好看!”鐘競晨跑回來,對坐在海邊的長椅上畫水彩的吳縈說,“不過為什么看起來灰蒙蒙的呢?”
當時他們倆完全不熟,吳縈過了一會兒才回答:“因為這是早些時候的海。”
“我知道啦。”鐘競笑著指向遠方,“現在太陽升起來了,海變得更漂亮了哦!”
吳縈仰頭望向鐘競的笑顏,他心想:
你的笑容倒是比陽光更加燦爛呢。
足以照亮另一個人灰暗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