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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上次是我不對,但是這個忙只有你能幫我,因為你最了解游巧林,一定能夠找得到?!?
張何美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我想不到,他做事很有規律,不合常理的做法,我實在想不到?!?
我有些失望,但是仍然道:“再仔細想一想,即使現在想不起來也不要緊,想起來的時候告訴一聲就行。”
“我一定會的,也算是一種贖罪吧?!睆埡蚊赖穆曇羯陨缘统亮艘稽c。
“你沒有罪,時間會讓你忘記這一切的。”
從蘭貴人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喝了不少,但是心情卻十分暢快。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至少我擺脫了一個陰影。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外面寂靜無聲,只有夜風輕輕刮過,遠處的風鈴傳來清脆的撞擊聲,讓我突然想起游巧林的鐵鐐,那張陰森森的笑臉一下浮現在我眼前。
游巧林的臉慘白沒有血色,但是眼睛里卻充滿了惡狠和兇殘,就像一只饑餓的狼,緊緊地盯著我,只要我稍稍露出破綻,他就會猛地一下撲上來,然后像對待那幾名女子一樣,將我全身上下的肉和骨頭分離。
我猛的一驚,額頭上布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于是喝了幾口茶,將不安的心情壓了下去。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實在難以入睡,干脆將裝有萬象街錄像的硬盤拿出來,連上電腦,然后看了起來,以此來分散精力。
畫面上何淑華又出現了,但是這次沒有倒退回來,也沒有看我。
我一直看到格子衣男子出現,然后定格,放大,仔細看了幾遍。由于對方戴著帽子,并且是夜晚,所以實在很難辨認,這也是刑偵四組至今沒有找到這個人的原因。
我按了下鼠標,花格子男子一閃而過,時間繼續跳動。往后近三分鐘都沒有人,而這個時候死者應該快到江波的家了,如果花格子男人不是兇手,那么兇手就是從另一頭截住了死者。
我的思索隨著屏幕上的時間一起跳動著,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近十分鐘。突然,屏幕上閃現出一個人影,讓我霍地一下驚起,直愣愣地看著屏幕。
不可能,我怎么會出現在屏幕上?
我呆呆地看著屏幕上的‘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難道又是幻覺?
我捏了捏自己的腿,很痛,又走到房門,打開。
樓道空蕩蕩的,一個人沒有,而我就站在門口,很真實,沒有一點進入幻境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回到屏幕前,只見被定格的那個人跟我的體貌幾乎一模一樣。雖然相貌看不清楚,但我從小到大,在鏡子面前不知看過多少次‘我’,又怎么可能搞錯呢?
突然,我笑了,自言自語地道:“一定是那個網絡工程師,或者是我不知道的孿生兄弟。”
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樹葉,但卻有讓人無法分辨彼此的樹葉,就跟人一樣,有的人會比孿生兄弟還要像,甚至連神態語氣都一模一樣。
這個人就是一個在茫茫人海中,我不認識的一個‘孿生兄弟’,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說不定在全世界還有更多。
現在,出租樓兇手案的主要工作都放在搜尋格子衣男人身上。據刑偵四組回報,他們已經聯合了當地派出所,在萬象街及其附近展開了地毯式搜索,但由于畫面太過模糊,對方又戴著帽子,所以給搜尋工作帶來極大的困難,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消息。
為了盡早破案,我決定親自過去一趟,如果把希望全放在刑偵四組身上,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警車呼嘯,我奔馳在安陰市寬闊的街道上,在經過繁華的翡麗大街時,我突然放緩了車速,然后一打方向盤,將車停在了規劃線內。
下車之后,我看著前面不遠的一家小店,心里不禁感慨萬千。因為這個地方我和小萱曾經來過,并且在這里破獲了一起詭異的蠱毒殺人。
現在這里還是一家花店,但是僅從外面直觀,就可以感受到和過去不一樣了。記得以前花店門口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溫室花,但是現在卻沒有了,外面干干凈凈,并且門面也改變了一些,裝綴了一些清新的飾物,就像是一個大家閨秀。
我慢慢地走了過去,站在花店門口,向里張望了一下。
這時,一名年輕的女孩站了出來:“歡迎光臨,先生,你想買什么樣的花,我們這里有玫瑰、百合、薔薇……”女孩子的普通話說得很標準,看來應該是剛從學校出來沒有多長時間。
我點了點頭道:“只是看一看?!?
女孩向門邊讓了一點,然后很有禮貌地道:“先生請進!”
我走進花店,只見里面繁花似錦,有一名年紀稍長的女子正在里面整理花葉,看樣子她是這里的老板娘。我四下看了看,總覺得少了一種味道,仔細一想,少的是那種神秘的味道。
不過,這不才是正常的花店么?
那我為什么會覺得少了什么?
對了,其實真正少的是一個女主人,那個叫祁婉的女人。
第二十一章 一路纏繞
那個美麗的女人,用蠱毒殺死了三個不忠的男人,最后自己也殉身于自己的蠱毒之下。
其實那個女人既可恨也可憐,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得到男人的真心??墒牵蛷膩頉]有想過,男人的心不屬于任何人,而女人也是一樣。世界本來就是不完美的,如果非要苛求完美,那么到頭來受傷的還是自已。
突然,我感覺到屋子里有一雙眼睛在偷偷地凝視著我,我不知道它想做什么,也不知道它究竟藏在哪里,但越是這樣就越是讓我感到無助的恐懼,就像一只弱小羊走進狼群,隨時都有被撕咬的可能。
我緊張地四下張望,但除了花還是花,什么都沒有。
這時,老板娘走了過來,問道:“先生,你買花是放家里還是送人?”
僅憑這一句話,就可以看出老板娘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剛才小女孩是問我‘想買什么花’,所以我很自然地說‘只是看看’,因為我的確只是想看看。而老板娘的問法就不一樣了,我第一想法就是把花買了是放家里還是送人呢,而這個想法無疑就已確定要買花了。
我微微一笑,說道:“有虎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