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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木匠低頭不語!
寇彤看了便冷笑道:“現在他身上滾燙,發著高燒,再過半個時辰,就算人能救回來,腦子也燒壞了,就算救回來,不過是個傻子罷了!既然如此,你們就慢慢想吧!”
“我說,我說!”陸木匠神色激動:“我按照小寇大夫說的,給小班煎了藥,可是這孩子吃一次吐一次,實在難受!喂了很多次,終于喂進去一點!當天晚上小班的燒就退了!到了第二天,小班無論如何也不肯喝藥,一直哭鬧不休,我們看他喝藥實在是受罪,而且他的燒也退了,所以,就想著應該不要緊了……”
“所以,你們就沒有聽我的叮囑,按時按量地給他服藥!”寇彤說道:“小班不愿意服藥,服藥會嘔吐,你們為什么不來告訴我?我不是說了嗎,遇到情況立馬通知我,我來處理!你們看看,現在將孩子抬到這里,有這會的功夫,他的燒早就退了!”
“唉!”陸木匠面露愧色:“今天一起床,小班這孩子就成了這個樣子,我們都嚇壞了!我是要來找小寇大夫的,可是他!”
陸木匠話語一轉,指著柯大夫說道:“他一口一個小班不行了,小班被你……治死了!我……我聽了十分著急,真以為這孩子沒救了,所以才……”
“好!我知道了!”
聽著陸木匠磕磕絆絆地說完,寇彤大致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可憐天下父母心,陸木匠疼愛孩子,舍不得孩子受喝藥之苦,卻不知這樣,反倒讓孩子受了大罪!
小班的情況的確兇險,因為邪毒過盛,毒不外透而內陷,毒邪往內走,熱毒已經走到臟腑,這樣下去極有可能造成很嚴重的后果。現在要想辦法將毒邪發出來,把體內的熱邪透出來。只要退了燒,也就沒有什么大問題了!
祛熱的藥方子,倒是有幾個能立馬見效的!可是他一服藥就會嘔吐,要喂多次才能進服一點,顯然不能立馬退熱!
跟著老神醫學習這么久,寇彤掌握住了老神醫交給她的最最重要的技能!那便是,給人看病一定要找對癥!
只有找到病癥的根源,才能對癥下藥!所以,給人看病的時候,寇彤總是一針見血地指出對方病癥的緣由。就因為如此,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治好病人。
這是寇彤的一大強項!
另一強項則是前一世苦讀醫書多年,許多草藥的功效她都記得滾瓜爛熟!以前是不知道怎么用,現在她找到病人的癥候,就立馬能相處對癥的藥來。
“小寇大夫,快開方子救人吧!”
人群中有人遞過來紙跟筆。
“不用!”,寇彤想了想說道:“快去藥店買羚羊角來!”
41離開小鎮
羚羊角!眾人一怔:“就這一味藥嗎?”
“這一味藥就可以了,快別耽誤,立馬去!”寇彤說道。
陸木匠焦急地對本家人說道:“快去吧,小寇大夫的話沒錯的!”
立馬有人急匆匆朝藥店跑去!
羚羊角,味咸;性寒。
功效:涼血解毒。,清熱鎮痙,平肝熄風,解毒消腫。
主治:高熱驚癇,神昏痙厥,子癇抽搐,癲癇發狂,頭痛眩暈,目赤翳障,溫毒發斑,癰腫瘡毒。
正對陸班的癥狀!
祛熱的藥有許多,但是這羚羊角這一味藥不僅祛熱見效快,而且一點都不苦!它只有一點淡淡的咸味。
小班服用苦藥會嘔吐,這羚羊角他一定不會吐的。
果然如寇彤想得一樣,一幅藥服下去,小班就止住了抽搐,雖然身子還是微微有些發紫,但是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身體也不像剛才那么熱了。
看著兒子漸漸恢復,陸木匠眼圈發紅地朝寇彤道謝:“小寇大夫,多謝你,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之前都是我不對,我不該聽從旁人的挑撥,若不是你,我的小班說不定真的不就不行了!我恩將仇報,我、我不是人!”
陸木匠說著揚起手打了自己兩個耳光。
“陸師傅你雖然有錯,但卻是無心之過,你不過是關心則亂,聽了旁人的挑唆而已!”寇彤看了一眼正在往外退的柯大夫,道:“若說有錯,那真正有錯之人,也不是你,而你挑唆你的那個人!”
陸木匠撥開人群,怒氣沖沖走到柯大夫面前,抓著他的衣領道:“都是你這庸醫害的!要不是你,我家小班怎么會受這么大的罪?我險些就聽了你的胡言亂語,枉送了我兒子的性命,還冤枉了小寇大夫。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怎么會這么黑!”
在陸木匠的推搡之下,柯大夫嚇得抱頭縮成一團,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激怒了陸木匠。
人群中不知有誰突然喊了一句:“像他這樣人,根本就不配當大夫!”
“呸!”
一呼百應,立馬有人上來圍著柯大夫沖他吐了一口吐沫!
柯大夫的好日子這才算真正到頭了。
寇彤臨危不亂,高超的醫術,不計前嫌的醫德,與柯大夫這滿口胡言亂語,尖酸刻薄,畏畏縮縮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孰是孰非,高低立現。
從這一天開始,在范水鎮,不僅沒有人找柯大夫看病,但凡柯大夫一出現,鎮子上的人總是竊竊私語。有些義憤填膺的人還會上前去責罵柯大夫,說他是庸醫,黑心肝的小人。
柯大夫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再留在范水鎮不過是自取其辱,這樣過街老鼠的日子過了一個月之后,柯大夫在一個薄霧籠罩的清晨,悄然搬離了范水鎮。
沒有了柯大夫的阻撓,寇彤的行醫之路更加順暢。
很快就過了端午,到了五月下旬的時候,蘇氏十分高興地跟寇彤說了一個好消息!
“彤娘,我真是太高興了!我們過幾日,就可以回南京了!”
寇彤看到蘇氏這么高興,不由心中一個咯噔!
“母親,我們不是說好,下半年才回去的嗎?怎么突然改變了主意?”
蘇氏十分激動地說道:“南京本家來信了,讓我們回南京去!”
南京本家怎么會來信?南京的那些人,對自己與母親不過是當作打秋風的窮親戚來打發的罷了。前世她就是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看盡本家人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