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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歸泡在浴桶里,兩條胳膊搭著桶沿,迷迷糊糊打盹,光裸的后背上滿是歡愛的痕跡,猶如紅梅覆雪,曖昧而又扎眼。
李初潯拿了干凈衣服,放在他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衣服幾乎是做一次廢一件,這次也不例外。
伸手試了試水溫,又探向他的額頭,鬧醒了他。
“別睡過去,水都快涼了,起來擦擦身子,穿好衣服,在這里等我。實在困得話,就去床上睡,景淵在外面守著。”
“殿下……去哪里?”
“不去哪里,盡快回來。明日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
云歸蹭了蹭他的掌心,下意識地不舍得他離開,抬起眼簾看到李初潯也正望著自己,難為情道:“你別這樣看我。”
李初潯見他如此乖軟,迎合他貼過來的動作,撫摸著熱氣催紅的臉頰和瑩白纖弱的脖頸。
“歸兒還是坦率些好,不要對我藏著心事,難過便是難過,不要裝作沒事。你撒嬌耍小性子的時候,可愛得緊,我很喜歡。你若覺得我哪里待你不好,你盡管撒氣就是了,反正我也改不過來……我可沒說過,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云歸瞪他一眼,“你走吧,我才不想見你。”
“是真話嗎?”李初潯笑著,又想親他了。
云歸別開臉,帶了點忍淚的顫音,“真的。”
“我不信。歸兒渾身上下就這張嘴硬。”
耳鬢廝磨,親了個難舍難分。
李初潯擦著他泛紅的眼角,“別哭啊。”
云歸眼睫顫了顫,“不哭。”
李初潯見他臉頰紅撲撲的,彈潤嬌嫩,情不自禁咬了一口,云歸想生氣來著,但看到他脖子上怎么著都遮不住的牙印,就沒了生氣的道理,只想趕他走。
景淵等在外面,見李初潯出來,說道:“殿下,四皇子正在鳳陽閣西側(cè)花廳,陸家二公子陸言隨行。”
陸言正是陸商羽嫡親的弟弟,不久前惹了人命官司,身邊家奴畫押認(rèn)罪,梟首示眾,他才從刑部大牢里被放出來。李初昀和他向來走得近,又與他小妹婚事也已說定,關(guān)系只會更加緊密,李初潯雖然算他名義上的姐夫,但兩邊不和人盡皆知,并無交情可言。
李初潯嗤之以鼻,轉(zhuǎn)而說道:“鳳陽閣掌柜似乎姓薛。”
景淵確認(rèn)道:“薛忍冬,中原武林稱其為江浙第一人。”
“你與他相比,如何?”
“屬下……不及他。”
李初潯憑欄,看向回廊環(huán)繞的園景,景淵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就此被認(rèn)作廢物,不想主子忽然問道:“知道拂衣司嗎?”
“屬下只聞其名,不知詳情。”
“薛忍冬便是拂衣司的人。”李初潯叩響欄桿,一點也不意外道:“你若真能比得過他,留在我身邊就是大材小用。江湖武學(xué)也分三六九等,不是一流高手進(jìn)不了拂衣司,何況此人還在其中擔(dān)任要職,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景淵有了點苗頭,“難道拂衣司這等江湖組織,與朝廷中人有所牽連?”
“不只是這么簡單,拂衣司背后是皇室中人,從前我以為是太子,但現(xiàn)在看來,也說不定是四皇子。整個柳市,或者說,整個金陵,甚至于江南數(shù)州,到處都是拂衣司的暗樁據(jù)點,像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在看不到的地方,早已腥風(fēng)血雨斗得熱鬧了。”
“那此處豈不危險……殿下,云歸他……”
“只要我還在這兒,明面上不會有什么危險,只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說實話,李初潯并不想帶云歸走這一趟,但是那樣的話永遠(yuǎn)都不能徹底解決問題。老四對他的邀請明顯是個試探,或許連對方都沒有想到他會直接把云歸帶在身邊,此番拖了這么長時間,給足了他們隨機(jī)應(yīng)變的機(jī)會。
“以身犯險,并不是立于危墻之下,我已有安排應(yīng)付此事,你只需要看住云歸,別讓他隨便走動就好。”
“是。”
景淵握住了腰間的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