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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唐在潮濕和饑餓中醒來。他的頭很痛,后腦勺仿佛被鈍器擊打過一樣的疼痛折磨著他的神經,沉重得抬不起來。腦后的疼痛過后是難以忍受的饑渴,他覺得他的喉嚨在著火,他的胃酸在腐蝕他的胃壁。
殷唐嘶啞地咳了幾聲,他已經因為干渴變得有點神志不清。偏偏空氣是潮濕的,他大張著嘴試圖緩解他的痛楚。在漫長的幾十秒后,他才終于有精力注意到周圍。
殷唐背靠著巖石,倚在一個角落。它所處的位置是這個地方的盡頭,因為在他背后只有堅硬的石墻。遠處有若有似無的光,但是殷唐找不到光源。石洞里十分昏暗,卻沒有完全失去光亮。殷唐身上的衣服還沒有干透卻已經破爛不堪,潮濕的布料貼著他的皮膚讓他覺得有點發冷。
這個時候他居然是脫了外套和鞋襪的,殷唐動了動腿,發現他的衣物就放在他的手邊。
就好像什么人給他脫下了衣服一樣。
殷唐此時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坑洼,里面有一灘積水,坑洼正上方掛下來一條石鐘乳,尖端正在向坑洼里滴水。
殷唐幾乎是憑本能動了身,但是他因為過度饑餓渾身使不上力氣,但是幸運的是他一頭栽到了坑洼邊上,所幸離他并不遠。他實在顧不得水的安全問題,直接攀在坑邊開始喝水。他并沒有注意到這個坑洼的深淺,只覺得這水像久旱逢甘霖。
待殷唐終于喝夠了水,他才終于恢復了一些力氣。雖然腹中饑餓,但是他仍然強打精神開始觀察周邊環境。
這是一個很大的巖洞,空氣中還漂浮著海腥味,但是按理來說海腥味不應該這么重。巖洞中十分黑暗,但是扔然有未知的光源能讓人看清巖洞里的石頭。
殷唐是一個華裔中美混血,在中國出生,而二十歲人生的后五年則在美國度過。他從小成績優異甚至智商高于同齡人,所以很輕松地進入了研究所。他這次本來是跟著團隊來采集樣本,但是他們的船意外地異常地翻了。雖然達到了目標小島卻無法返航,好在補給充足。而殷唐在小島采集樣本的時候突然失去意識,然后他就在饑餓與干渴中醒來。
這里處處都透著異常,殷唐難得保持清醒,但是他的大腦仿佛上了銹,任何思考都停滯了。
此時殷唐仍然以為是身體虛弱的后遺癥,因為他在過去的二十年里從未經歷過如此情況,于是想當然如此推測。殷唐仍然在緩慢地思考對策,全然沒有注意到他背后的“墻壁”已經出現了異狀。
空氣濕度開始變大了,這讓殷唐舒服了不少。但是下一秒殷唐渾身抖了一下,因為他被一個東西抓住了手腕。殷唐差點就要大叫,但是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殷唐實在不想回憶那個觸感,潮濕,滑膩,粘稠的皮膚裹在他的手腕上。他本能地恐懼,僵硬地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只奇怪的觸手,鱗片覆蓋住一半,剩下一半是大小不一的吸盤,吸盤縫隙還有很小的觸須——不過殷唐并沒有看見觸須,觸須實在太細了。像章魚的腕足,但是比章魚更堅硬有力。
殷唐僵持半晌,小幅度動了動手腕,下一秒更多的觸手涌出,在殷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他糾纏住。
觸手徹底撕開了殷唐的衣服,完全絞住了他。他的四肢被粗一些的觸手纏住并用力擠壓,腰部被幾根更粗的觸手包裹。細一些的觸手甚至包住了他的脖頸,停在他的臉上。
殷唐的四肢被觸手絞得相當痛,他的皮肉被擠壓,骨頭也受到壓迫——殷唐覺得他的腿骨和腕骨要斷了。身體的疼痛讓他暫時忽視掉了自己已經赤身裸體的事實,他只是難忍地捱著。
然后下一秒殷唐就慘叫出聲,他的左胳膊被生生扯脫臼了。在殷唐張嘴的時候,兩根觸手竄進他的口腔堵住了他的聲音。
殷唐關節的疼痛讓他更虛弱了,嘴里的兩根觸手拉扯著他的嘴角,讓他不受控制地流著口水。殷唐很難堪,他少有這樣失態的樣子,但是這里沒有人,只有一個怪物。他只能祈求這怪物對他沒有什么別的想法,也許是死,也許是更恐怖的事情。
第三根觸手擠進了殷唐溫暖的口腔,殷唐被噎得流淚,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痙攣。這根觸手似乎和其他的不太一樣,他的頂端有一個小口,殷唐立刻就知道了他的用途,因為這根觸手開始往殷唐的口腔里灌濃稠的液體。殷唐直覺不能接受這些來歷不明的東西,但是他沒辦法吐掉,只能被迫地吞咽,灑在地上大半。
不過很快殷唐就發現這些液體雖然很粘稠但是卻并不腥苦,倒是有一種很淡的甘甜,甚至他感覺自己的力氣也恢復一些了。
顯然觸手并不知道什么時候停止,殷唐吞到完全吃不下去甚至開始嗆咳的時候觸手也沒有停止,只是伸得更深直接灌進食道。觸手終于停下的時候殷唐覺得自己死了一回,窒息的感覺和喉嚨火辣的疼痛讓殷唐不住地咳嗽,而每咳一下都會牽動自己已經鼓脹的肚腹,引得他有一種被撐破了的感覺。
觸手沒有放過他,它把殷唐的胳膊復位,并捆住四肢,然后把他整個人都吊了起來。殷唐尚且在脫臼復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