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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老實躺下,乖乖閉上眼,腦子里想的都是水晶小籠包皮蛋瘦肉粥。
他豎起耳朵,聽那人的動靜,但什么也聽不到,許久后,他才小心地掀起一點點眼皮,發現那人就坐在床邊,安安靜靜的望著他,似乎在等自己睡著。
楚衍慢慢把眼睛睜開了。
那人歪了歪頭,好像在問他怎么還不睡。
“我餓了。”楚衍小聲解釋。
楚衍穿著那人的大鰲,坐在那人懷里,此刻天都還沒亮,馬車車輪碾過小道,發出顛簸的聲響。
“你不冷嗎?”馬車里,楚衍盯著抱著他衣著單薄的男人,不由擔心地問了一聲。
那人本在想事,聞聲低頭看他,神情溫柔寬容,意思好像在說你不冷就行。
楚衍垂下頭,不吭聲了。
他不能看那人的眼睛,那雙眼睛太過深邃復雜,很容易讓他過度解讀。
楚衍心里嘆了口氣,這世上可能沒有比他更賤的人,被強行肏了還心疼人家冷不冷,估計只有他會如此。
方才那人抱著他,從窗口輕盈地跳了出去,他耳邊只聽到一陣風聲,不一會就被帶出了尚書府。府外一條小道上,停著一輛低調的馬車,看起來已經在此處等了許久。
那人在層層御侍保衛的尚書府里來去自由,自由到仿若出入無人之地,楚衍靠在他的懷里,內心產生幻想:他會不會真的是神仙或者妖怪化的?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多一般人根本不能的本事?
“在想什么?”
馬車已經停了,那人看懷里的楚衍還呆愣著,忍不住整只手覆在楚衍下半張臉上,捏了捏他的臉頰。
“唔,沒有。”楚衍晃晃腦袋,被那人抱著下了馬車。外面的天色才蒙蒙亮,楚衍不認得這是何處,眼前有一間亮著燈的小店,門牌小巧而別致。
楚衍被那人放下,腳剛一接觸到地面,就酸軟得差點跪下。還好那人摟著他上半身,他才沒滑下去。
“還軟著?”那人再次抱起他。
楚衍貓一樣依偎在那人的胸膛,暗罵自己真不爭氣。
那人看楚衍幾乎整張臉都埋在自己胸口,輕笑了一聲,帶著楚衍問掌柜要了個包廂。
楚衍偷偷露出一只眼睛打量著此處,這里不像是吃飯的酒樓,也不是茶館客棧,更像是裝修得玲瓏精致了一些的醫館。可醫館為什么會有包廂?
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一邊上樓梯一邊與他慢慢解釋:“此處為星宿閣,一般人不知此地。這里可以吃飯尋醫,看書賞字,還有一些——特殊娛樂。”
特殊娛樂?楚衍抬起頭,不免有些好奇。
那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不要好奇。”
楚衍哦了一聲,那人已經帶他進入了包廂,包廂里面生著暖爐,那人讓楚衍坐在軟座上,給他脫了大鰲。
一旁的侍女笑瞇瞇的上前,給他們分別遞了一份菜單,問他們吃些什么。
那被稱作“菜單”的小板上不僅寫著菜品的名字,甚至還有著詳細的樣式和描述。楚衍頭一回見到這種點單方式,不由新奇,噼里啪啦點了一堆,點完才發現還沒問那人的意見,便對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人看他心情頗為開心的樣子,也不自覺勾了勾嘴角。
等所有菜品上齊的時候,楚衍覺得,能和那人做朋友好像也挺不錯的。
只是當普通朋友,不要肏他就更好了。
這些菜的樣式和做法誘人又新奇,饒是吃遍山珍海味的他,竟也一道都沒見過。
楚衍像第一次見世面的小孩,兩眼放光的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又抬起頭用眼神問那人可以吃嗎。
那人輕笑著頷首。
“吃吧。”
楚衍化身餓狼,完全不顧了禮節,囫圇著把所有的菜肴都吃了個遍。他邊吃邊晃腳,不一會就吃飽喝足,靠在椅子上瞇著眼不能動了。
那人慢條斯理的夾著筷子,吃飯的動作格外優雅,就是眼神一直盯著楚衍,仿佛楚衍能下飯一般。
楚衍吃飽了就犯困,他懶懶靠著椅背閉上眼,困意慢慢席卷腦海,身子也沒骨頭似的往下滑。
那人放下筷子,把楚衍連人帶椅的轉向他,楚衍一下被驚醒,驚覺那人正在扒他的褲子。
楚衍腦子里一下就蹦出“飽足思淫欲”這句話,他哭喪著臉,用軟綿無力的手去擋。
“我不要我不要......好累了......”
那人卻說:“我看看腿。”
褻褲被脫下來,破了皮的大腿內側一片通紅,被褲子蹭得又滲出了細小的血珠,楚衍皮膚白,對比看起來確實有點慘。
“疼不疼?”那人忍不住用指尖劃楚衍的傷口,劃出一條血線。
楚衍本來沒有很疼,被他一碰,就感覺疼了起來。
“嘶,疼......你別碰了。”楚衍微微夾著腿,想遮一遮不著寸縷的私處。
“里面呢?”那人還想把手指探進去摸摸。
屋外響起敲門聲,一女聲隔著門道:“客人,羽娘子求見。”
那人停手,用外衣把楚衍上上下下蓋嚴實了,楚衍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著那人起身開了門。
楚衍好奇地肘著頭,穿過那人和屋門的縫隙,楚衍看到一個侍女,一旁還佇立著另一個女人,只能看到半片身影。
侍女快步走進來收拾殘余的飯菜,楚衍就趁機多看了幾眼。
他看見那女人一身別致華麗的衣裙,領口開得很大,露出漂亮的鎖骨和一大片紫紅的紋身。
那衣服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式,幾乎囊括了各種深艷的色彩,但穿在那女人身上卻出奇的好看協調。
“嗨喲喲,稀客稀客~”
他聽見那女人輕快明媚的聲音,更加好奇她長什么樣子,但那人的肩膀正正好將女人的臉全部擋住,楚衍不由低了低頭,看見那女人懶洋洋的托起手臂,捏著一支長管煙,紅唇熟練又緩慢地吞云吐霧。
“什么事。”
那人的聲音平靜無波,但楚衍還是聽出了一絲不耐煩。
“嗨,貴客一大清早帶個活人,二話不說光臨本店,妾身只是特別好奇,是誰竟讓你如此緊張了?莫不還是——上次那個?”
那女人的語氣和她的姿態一樣散漫,她忽然頓了頓,悠悠道:“小家伙正在看我呢——”
楚衍心頭一緊,忙把脖子縮回去不敢再看。門口的那人用身形擋了擋,只說:“離他遠點。”
“嗨呀呀,緊張什么,妾身又不像某個禽獸,能饑渴到對這么小的家伙都出手的地步......”
那女人吸了一口煙,從袖口里摸出一個小瓶來,她嘴里一邊朝外噴著細細的煙霧,一邊說:“喏,妾身好心送藥的,真是破戒的僧狗,次次讓人不省心。”
那人啪一下把門合上了,楚衍愣了神,那女人說的話他聽得斷斷續續,不太真切。只看那人拿著一個小瓷瓶,面色不虞的朝自己走來,便有點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我沒看她。”楚衍下意識辯解。
那人不發一言,在他身前蹲下,掀起外衣給他涂抹傷口。
楚衍雙腿間一片藥物的冰涼,又被那人溫柔的手指慢慢揉熱。楚衍沉默著,端詳起那人不凡的眉眼來。
眉峰高挺,眼窩深邃,睫毛又長又密,遮蓋住他深沉冰冷的目光。楚衍發覺俯視那人時,反而更容易被他那凌銳的神秘氣質刺中。
楚衍轉過頭,習慣了被那人一清二楚的查看私處,倒也少了幾分羞澀。
那人涂抹完,起身又摸摸他的額頭。
“謝謝......”雖然那人是害他受傷的的罪魁禍首,但他還是下意識道謝。他起身自己提起褻褲,忽然想起什么。
楚衍問:“還不知道你叫什么......”
都被那人肏了兩次,還和諧愉快的一起吃了頓飯,竟然還不知道他的名字,楚衍不由有些咋舌。
那人收藥瓶的手頓住了,抬起眼用復雜的表情凝視著他。
楚衍歪了歪頭,怎么了嗎?
那人第一次把眼神從他臉上移向一旁,楚衍感覺他好像嘆了一口氣。
“我叫,褚。”那人微微走近了。
“楚?”
“褚。”那人用筷子沾了沾水,在桌上寫給他看。
楚衍眼瞅著,一邊點頭一邊問:“姓褚嗎?叫什么呢?”
那人搖搖頭。
“姓褚,也叫褚。就一個字,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