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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么急著要去辦的事，飛沉他們的車馬走得不急不慢。

連著在野地里走了兩三天，雖然能靠狩獵弄到食物，但清潔就只能用山間的溪水隨便擦擦。

江屹川孩子一般，見了水只想著玩，每次都把衣服弄得濕透。飛沉就像個操碎了心的老媽子，又要哄著他換衣服，又要給他弄吃的。

趕車的馬夫是靜平寺的雜役，不是出家人，平常也幫忙獵個野兔野雞什么的。但休息的時(shí)候，在江屹川毫不掩飾的嫌棄下，只能坐得遠(yuǎn)遠(yuǎn)的，另外生火給自己烤肉。江屹川就狗皮膏藥似的扒著飛沉，等著他伺候自己。

饒是飛沉對江屹川照顧得無微不至，這么幾天下來，江屹川身上還是有了點(diǎn)汗餿味。于是，再怎么不愿意和人打交道，飛沉還是讓車夫把馬車趕進(jìn)了城，打算找一家客棧，吃頓飯，洗個熱水澡。

他明顯是個魔，身上穿的還是以前江屹川給他買的那些灰不拉幾的衣服。加上他那亂七八糟的梳頭發(fā)的手藝，不可避免地，還沒進(jìn)城，就有人不懷好意地打量他。

他臉上還滿是縱橫交錯的傷痕，看起來著實(shí)丑陋，但以魔族在玄宇大陸任人宰割的地位，只要有本事抓到他，就跟在野外抓了只野鹿沒什么區(qū)別，基本上不會有人出來多管閑事。

飛沉對此早有準(zhǔn)備，六壬山莊君子堂的銘牌，他牢牢系在腰上，也盡量讓自己挺直腰板，不露一絲怯意。

好在取識魂之前的幾個月，飛沉在江屹川面前也已經(jīng)慢慢沒了那畏畏縮縮的可憐樣。在窺見江屹川的記憶之后，知道自己也是被放在心上的，心態(tài)更是與以往不同。

江屹川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一心依賴他，他也下意識讓自己更可靠起來。

因此離開靜平寺雖然只有短短幾日，飛沉也幾乎像是換了個人。

從前不會做的，硬著頭皮著去做；從前不敢做的，大著膽子去做。

即使心里還有些虛，底氣也不是那么足，但迎著來來往往的人，他頎長身姿白楊一般挺直，表情沉穩(wěn)，舉手投足竟有一番瀟灑姿態(tài)。一路上那些或貪婪或鄙視或好奇的眼神，都被他視為無物。

他這個樣子，倒也鎮(zhèn)住了一些懷了叵測心思的人。有時(shí)候他視線斜睨過去，反倒令幾個宵小縮起肩膀別開眼，躲往角落陰暗處。

他牽著江屹川的手，走進(jìn)一家客棧。學(xué)著過去江屹川的樣子，在掌柜那里問價(jià)付錢，登記名錄。

公儀斐和葉雨寒一直時(shí)遠(yuǎn)時(shí)近地跟著他們，他們進(jìn)了城，就跟得更近一些。公儀斐是知道過去飛沉是什么樣的，看到他想住客棧，本來想要去幫他打點(diǎn)，沒想到他自己就辦好了。這讓他在好不容易頭皮發(fā)麻地習(xí)慣了那個撒嬌耍賴的江屹川之后又再次因這兩人而大吃一驚。

這些天在野外過夜，江屹川和飛沉都是在馬車?yán)锼嚪騽t在車旁隨便找塊草地將就。住客棧當(dāng)然舒服多了，車夫吃了飯，問過飛沉不需要他做什么了，便舒舒服服地洗澡睡覺了。

飛沉也叫了店小二搬了大木桶，準(zhǔn)備了熱水。

大木桶里熱氣蒸騰，江屹川興奮地蹦到桶邊，伸手就去撩水。飛沉忙拉住他，“先脫衣服。”

他不情不愿地被飛沉拉到一邊，脫掉衣褲。

“好了，去洗吧。”飛沉微紅著臉，在他結(jié)實(shí)的肩上拍了拍。

親手把江屹川脫光，簡直比他被江屹川脫光要來得羞恥。偏偏這人什么都不懂，還嫌飛沉脫得慢，急吼吼要去玩水。飛沉一說可以了，他就幾步跑到浴桶邊，兩手一撐，整個人“嘩啦”一下翻進(jìn)去，砸得水花四濺，濕了好大一片地。他卻把頭埋到水里，咕嚕嚕地吐泡泡。

飛沉無奈地嗔道：“主人，好好洗澡，別玩呀。”

江屹川的腦袋從水里冒出來，他抹了抹臉上的水，對飛沉笑嘻嘻地招手：“你也來，一起玩。”

“洗澡不是玩。”飛沉想了想，還是把外衣脫了，卷起袖子，拿了搭在桶沿上的布巾，要幫他擦背。

先浸濕布巾，擰干，給他擦臉。江屹川仰著臉，半瞇著眼，露出愜意的表情。

再洗了脖子，往下是厚實(shí)的胸肌。隔著布巾，飛沉都能感受到那一塊塊輪廓清晰的肌肉里蘊(yùn)含的力量。

明明他的體溫比較高，此時(shí)卻覺得手底下的肌膚泡了熱水，就散發(fā)出蒸騰的熱量來，烘得飛沉渾身燥熱。

轉(zhuǎn)到江屹川背后，飛沉用不輕不重的力氣給他搓背。江屹川舒服地哼哼了兩聲，忽然說了句：“我是不是也幫飛沉洗過澡？”

飛沉的動作頓了頓，“嗯，是的。好多次呢。”

“那我今天也要幫你洗。”江屹川興致勃勃。

“不，不用。”飛沉給他搓了背，將布巾遞給他，“你自己洗一洗下面。”

“下面？”江屹川懵懂地往水下看看，又用手往下面摸了摸。

飛沉臉頰耳根一陣發(fā)燙，轉(zhuǎn)過臉去。

浴桶里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好久都沒停。飛沉忍不住問：“洗好了嗎？水快涼了。”

“洗好了。”江屹川意外地乖。他“嘩”一聲站起來，身上淌著水，抬起長腿跨出浴桶。等飛沉給他擦干穿好衣服后，他就老老實(shí)實(shí)坐在床沿，看著飛沉找店小二換水。

浴桶里換了新的熱水，飛沉也脫了衣服進(jìn)去洗了個澡。等店小二收拾好東西，他還學(xué)從前的江屹川，給了店小二兩個銅板作為賞錢。

東西都收拾好了，飛沉才注意到江屹川一直在床沿坐著，視線跟隨著自己，不說話，也不動。

飛沉幫他把被子抖開，“主人困了就睡覺吧。”

“哦。”江屹川蔫蔫地應(yīng)了聲，鉆進(jìn)被窩。

飛沉把另一張床的被子鋪開，江屹川猛地坐起來，不高興問道：“你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

之前在馬車?yán)镞^夜時(shí)，江屹川都會下意識地抱著飛沉睡。飛沉自然是喜歡的。他想要的其實(shí)更多，但江屹川跟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使他為自己過于敏感饑渴的身體而羞恥。

但被心愛的人抱著，身體的欲望卻得不到紓解，終究讓人難以忍受。飛沉便想趁著在客棧一人睡一張床，熄了燈后可以自己悄悄撫慰一下自己。

誰知江屹川不肯和他分開，不住嚷嚷：“我要和你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

“好，一起睡。”飛沉默默嘆口氣，躺到江屹川的被子里。江屹川立刻像個八爪魚一樣纏過來，手腳并用箍住飛沉的身子。

飛沉被他緊緊抱著，嗅到的全是他的氣息，心跳就快了起來，身體也開始發(fā)熱，心里像有個小爪子抓撓著。他難受得咽了口口水，潤了潤那干澀的喉嚨。

江屹川突然悶悶地說：“飛沉，我生病了。”

飛沉嚇一跳，忙掰他的胳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洗澡的時(shí)候就不舒服，洗完澡也不舒服，現(xiàn)在也不舒服。”

飛沉好不容易掙出一只手去摸他額頭，并不覺得燙。

江屹川把臉埋在飛沉脖子處，“下面不舒服。”他扭了扭身體，聲音有點(diǎn)可憐，“尿尿那里，好漲好難受。是不是要壞掉了？”

飛沉腦袋里轟一下，心道，我才是要憋壞掉了啊……

江屹川還在扭蹭著身體，突然輕輕“啊”了一聲。原來在扭動中，他的下體蹭在飛沉的胯骨上。那處立刻又硬了幾分。

隔著薄薄的里衣，飛沉觸感鮮明，自己下身那羞恥的地方也禁不住張闔著濕潤得令他難以忍耐。

江屹川哪里知道這些，他只覺得剛才蹭到那一下很舒服。感覺到飛沉似乎想躲，便收緊胳膊，嘴唇本能地在他臉上脖子上到處舔蹭。

“別動別動，讓我頂一下。”

他遵循著不能理解的身體欲望，無師自通地聳動腰胯，把硬熱的地方不停在飛沉身上又頂又蹭。氣溫宜人的五月，額上卻急出了密密麻麻一層汗珠。

舒服是舒服了，可總是覺得不夠，不夠。他急得加快了挺腰的速度，還是感覺身體快要炸開了，有些什么東西在身體里、血液里左沖右突，卻始終找不到出口。

正著急，嘴唇突然觸到一片溫軟。

眼前是飛沉近在咫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