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燉粉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屹川用盡全力,推開被雪堵著的木門。門外一片雪白,積著厚厚的雪。每一腳踩下去都陷到小腿肚。飛沉被捆著,走得搖搖晃晃。江屹川也不理他。畢竟他有傷在身,走得更加艱難,而他并不希望飛沉發現他的傷依然很重。
所幸兩人沒走多遠,有人御劍從半空落下,正是看雪停了出來找他們的公儀斐。從雁回山出發,這是江屹川告訴過公儀斐的。
江屹川衣服全都是黑紅色干涸的血跡,公儀斐走近來關切問道:“你受傷了?”
“嗯。沒事,死不了。”
公儀斐伸手從身后背的箭袋拿了支響箭,又取下腰間掛的弓,將響箭射出去。響箭帶著尖銳的哨音飛向高空。
不多時,幾個人影飛來,紛紛在公儀斐后面落下,正是客棧的紅曲、阿擎和大力。
公儀斐先查看了江屹川的傷勢,而后沖紅曲道:“弄輛車。”
紅曲點點頭,將腰間一個精致的小玉雕解下來,托在手掌上,口中念念有詞。只見玉雕慢慢變大,從紅曲手上緩緩漂浮起來。最后變成一輛白色馬車,停在雪地上。馬車輪子寬大,不懼積雪。
“辛苦了,大力?!奔t曲對大力說。
大力不吭聲,只是走過來,毫不在意地把衣服褲子都脫了,丟給紅曲。他健碩黝黑的身軀站在雪地里,雙手往下,四肢著地,化成一頭有著一對堅硬鋒利彎角的高大青牛。
阿擎把馬車套到青牛背上,紅曲和公儀斐則扶著江屹川和飛沉上了馬車??吹斤w沉雙手被縛,公儀斐等人也能猜到原因,并未多言。
紅曲留在車中照應,公儀斐和阿擎御劍先飛了回去。
車子走得慢但平穩,對江屹川的傷處震動不明顯。他繃了幾天的精神放松下來,靠著馬車車廂內壁便昏昏睡去?;氐娇蜅#庞朴菩褋怼?
飛沉回到了原點。仿佛是初初被江屹川買下來那時候的模樣。
江屹川需要先養好傷,壓抑魔息的藥到時間夠暫時就沒讓飛沉吃了。
剛回來那幾日,飛沉如同驚弓之鳥,恐懼著未知的懲罰。然而他竟又一次被輕易放過了。
他是江屹川的奴隸,江屹川沒開口,誰也不會對他怎樣,吃的喝的住的,都還是老樣子。
他只是被重新戴上那個刻了符咒的很緊的項圈,手腳上也加了鐐銬。獨自一人被鎖在房里時,他看著沉重的鐐銬,只能暗自苦笑。他怎么可能有膽子嘗試從客棧里逃走?
床邊桌上還放著那條曾被江屹川丟棄,又被他洗凈晾干的汗巾。但從小屋回來后,江屹川沒有再用過它。他甚至很少露面。飛沉猜想他應該是在養傷和休息。
受傷太重的時候,除了會覺得疼痛,還會疲倦。飛沉知道的。
客棧老板公儀斐看顧了江屹川幾日,又輸入靈力助他療傷。待江屹川稍好些,兩人相談許久,次日公儀斐離開客棧,數日才歸。
飛沉確定自己已經逃過皮肉之苦,才漸漸安定下來,不再每日戰戰惶惶。他常常看著一個地方發呆,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事實上他也沒在想什么,只默默等著江屹川傷好,等著他被命令踏入毒瘴的日子。
十多天后,江屹川便常常出來走動了。他傷勢還未痊愈,除了調息療傷,一般就是與公儀斐商談。
前些日子公儀斐外出,他拜托公儀斐順便幫他探聽那只狼妖的事。但公儀斐沒有得回什么有用的消息。
飛沉大部分時間被鎖在他自己的房間里,水食都是客棧的妖怪送進去。這日,江屹川自己拿了午飯給他。
他把飯菜放在床榻旁靠墻的方桌上,同時放下的還有一個小瓷瓶。飛沉低著頭,拿了筷子捧了碗就開始吃。江屹川坐在旁邊,想起他過去吃東西時都會小小心翼翼地觀察自己的神色。
這幾年飛沉活得卑微,別說干凈充足的食物,他能與豬狗同食都算是好的,至少有東西可以吃。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這樣被對待。
最初被江屹川買來時,他每次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吃那些干凈又好吃的飯菜,也害怕下一頓就沒有了。因此他總是時時留意著江屹川的表情,生怕看到他不高興。還總是擔心自己不夠有用,不值得這些善待。
現在他知道了,果然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事。讓他吃飽穿暖,是要他拿命來換的。雖然他的命很賤,值不了幾個錢,但既然不是平白的好,他接受的時候,也就沒什么好忐忑不安的了。
“你不愿意幫我做事?”江屹川突然問。
飛沉頓了頓,中規中矩回答道:“飛沉不敢。”
“不敢不幫我做事?還是不敢進林子深處?”
“不敢不做。”
江屹川注視著他低垂顫動的睫毛:“不會死的。但是你動作要盡量快一些。”
“是?!憋w沉聲音沒什么起伏地應了一聲。江屹川聽出了明顯的敷衍感。
“你不信我?”
“飛沉不敢?!?
那張臉,就差用筆寫上大大的“不信”兩個字了。
“你……”
江屹川有時候也不太明白,這魔奴好像也沒說什么沒做什么,但就是能讓他心里躥出火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