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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儀先生,正是有心事,才缺一醉啊。若連愁腸都醉得不省人事,也就不知愁為何物了。公儀先生不會是舍不得你的酒吧?”
老板笑了笑,放開了手。
大力他們正騙了葵玖來灌了他一杯。葵玖噗嚕著嘴一下子現出了原形,從衣褲里鉆出來,跌跌撞撞地滿地跑,惹得惡作劇的妖怪們哄堂大笑。
太過歡樂喧鬧的聲音,到底還是讓江屹川感到嘴里的酒莫名變得苦澀起來。他又喝了兩杯,就起身上樓去了。
他酒量好,雖然喝了不少,也不過是微醺。他一邊上樓還一邊計算著時間。
到今日為止,他買下飛沉已經有二十日。以目前他胳膊恢復的情況來看,應該不至于需要半年才能治好。他想,折中算四個月的治療時間,那明年二月就可以拿到守魂木了。如果燈油煉得順利,很快就可以點燃聚魂燈。
在酒意的作用下,他越想越隱隱激動,在門口處停下腳步,往旁邊一拐,想要再去看看飛沉的胳膊。
他站在飛沉門外伸手拍門。沒有回應。
他再拍。房間里響起一陣混亂慌張的細碎聲音,
江屹川眼神一凜,雖然知道在這個聚集了一堆妖怪和兩個修士的客棧,飛沉不太可能遇到什么危險,但他還是立刻緊張起來。七年時間里,他出生入死也要做的事,就差這個魔奴為他達成最后一步。
他手上凝聚了靈力,往門上重重一推。門“咣當”一聲被推開,木頭門栓已經崩壞。房里沒有點燈,江屹川大步走進去的同時,左手指尖已經燃起靈力火焰。
“飛……”
江屹川的聲音戛然而止。
飛沉紅著臉坐在床上,在江屹川進來的瞬間扯過旁邊的被子蓋住自己腰部以下的身體。房間里有不明顯的一絲說不清的味道。
“主人……”
江屹川狐疑地走過去,點燃桌上的油燈,熄了靈力火焰,語調沒什么起伏地問:“你在做什么?”
“沒……對不起,飛沉……睡著了,所以……”飛沉低著頭囁嚅著說。他的左手神經質地抓著被子。那是客棧被襲的第二日,江屹川就讓小九給換的厚被子。因此飛沉此時身上只穿了最初給他的那件單衣,薄棉衣則掛在衣服架子上。
江屹川打量了他幾眼,突然把他的被子掀開。飛沉低低地驚呼一聲,左臂護著頭縮了起來。
被子下除了飛沉的褲腰有些凌亂,并沒有什么異樣。但先前模糊不清的味道卻更重了一些。即使江屹川七年里沒有與誰有過肉體交纏,也知道那是男子性液的氣味。江屹川眼神幽暗地盯著飛沉絞在一起的兩腿間鼓起的一團物事。
其實江屹川已經猜到自己拍門時飛沉在做什么,想象得到他怎樣慌里慌張用一只手整理衣褲,卻來不及下床給自己開門。
江屹川沒有明顯的階級觀念,畢竟他人生至今最重要的二十年,身邊是家人一樣的師父師娘和十來個師兄,以及妻子和妻弟。飛沉是他買來的奴隸,卑微低賤,連生死都在他手上,但他連飛沉與他同桌吃飯都不覺得有問題。如果飛沉需要在獨自一人時自己做手活紓解身體欲望,他也沒什么好在意的。可他不知道為什么,還是非要明知故問地再次開口:“你在做什么?”
大概因為喝了太多酒,他聲音有點啞,喉嚨里也有點干。
他想起方大夫說過,這魔奴被喂過多種情藥,身子已是被藥物養熟的糜爛淫蕩,日日被欲火煎熬,巴不得有人與他交歡。
除了飛沉的傷,他平日里對飛沉不太注意。但就他所看到的飛沉的模樣,并沒有顯出方大夫所說這些。他曾想大概這是只擅長跌打損傷的方大夫診斷上的失誤。這小小的失誤對拿守魂木的事沒什么影響,他也就從未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