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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程斯歸開口:“你和我之間,一定要算的那么清楚嗎?”
裴敘川靜靜望向他的方向。綁架那天的傷痕已經從程斯歸臉上褪去,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淤傷也不復存在,黃昏晚光下,他的皮膚泛著溫腴的光澤,眸間隱有淚意,眼底卻只有沉靜的包容。
剛成婚時,裴敘川一度因程斯歸的易于掌控而頗感自負。后來才漸漸懂得,并非所有的關系都能與上下級等同。他所以為的掌控,其實不過是那時程斯歸心悅于他,所以才傻傻地包容著他。
世事怎樣變幻,兩人關系如何波折,程斯歸對他的包容從不曾改變。
“你總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在自己身上,搞得自己要吃……”
程斯歸頓了頓,“……維生素。”
為這句強行改口,兩個人都笑了起來。裴敘川就勢回握住他的手,再不肯放開。
不久后,程斯歸提著貓包,暫時住進了別墅。說是照顧裴敘川,其實大部分事都有家政和護工做,也并不用他真的做什么伺候人的活計。
最常需要他做的一件事,是挑選內容平和的書本讀給裴敘川聽,陪著他打發漫漫長日。
或許是因著眼前一片模糊、實在沒有太多樂趣的緣故,往往書讀到一半,裴敘川就已經睡著。他似乎很滿意這個悠長的假期,醫生既說減少用眼,裴敘川便一日中大半時間都在睡眠中度過,仿佛要把這些年的漂泊勞累都一齊補回。
他睡著的時候,程斯歸便在一旁做些自己的事。
他和邱金介紹的教授一直有郵件往來,師生二人志趣相投,又有邱金從中美言,早就是萬事俱備、只欠材料,申請手續不過走個流程的事。
然而回復完教授的郵件,程斯歸卻感到一絲彷徨。
裴敘川的眼睛一直沒有什么起色,正是最需要他的時候。醫生只說要養著,一月兩月,也可能是一年兩年。
如果沒有裴敘川舍命相救,這會兒他大約已經不在人世了。于情于理,都實在很難做到拋下一個病人自顧自遠走高飛。
那么,要不要放棄這個機會呢?
或許也可以先積攢作品,等幾年后再在國內的戲劇學院修習……
這個想法只在程斯歸腦海中劃過一瞬,便被他揮散了。許多時候,勇氣是只能鼓起一次的東西。他已經費心費力準備了這么久,不想把當下的事延到某個未知的以后。世事難料,一旦開了放棄的先河,以后的路只會更難走。
倘若從一開始就選擇了為別人放棄自己,那么接下來的pn B也很難按照最好的預想發展。
事有兩難,程斯歸想得出神,未曾注意到身旁的男人早已蘇醒。
床頭傳來一聲輕咳,程斯歸下意識將筆記本電腦“啪”地一聲合上,回身道:“什么時候醒過來的。”
“剛剛。”裴敘川捉起在他腿上玩走獨木橋的糖栗子抱到一旁,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在看什么嗎。”
程斯歸有些心虛,隨口道:“打游戲而已,沒什么事。”
裴敘川抱著貓淡淡地笑:“你帶我一起玩吧。”
“好。”程斯歸自然答應,“等你眼睛好了,想玩什么游戲我都教你。”
裴敘川動作一頓,這才發覺方才的話險些露餡,不覺低下了頭。
這副神情看在程斯歸眼里,只當他是為著提起眼睛的事怏怏不樂,也趕忙補救道:“要洗澡嗎?今天護工不在,我來幫你吧。”
裴敘川“嗯”了一聲,程斯歸轉身進浴室放熱水,調好水溫一回頭,不由得呼吸一滯。
明亮溫黃的燈光下,裴敘川不知什么時候脫掉了衣服,坦然赤著上身走了進來,除腰間浴巾外身上再無一物,緊實分明的肌肉就那么暴露在潮濕的空氣中。
不是沒見過的,最親密的事都做過無數次,裴敘川身體的每一處,程斯歸都再熟悉不過。可是在這種情形下“坦誠相見”,他還是下意識喉結滾動,看得有些怔。
裴敘川跨步入水,順手解了浴巾丟到一旁,這下連最后的遮擋也沒了。他泡在熱水里,怡然自得地開口:“你在看我嗎。”
既然被發現了,程斯歸索性大方承認:“好看的東西誰不想多看。”
裴敘川輕笑出聲,由著他擠了滿手泡沫,給自己搓洗頭發。手指插入發間,輕而溫柔地一下下擦過頭皮,摩挲出微微勾人心癢的觸感。
洗到一半,裴敘川忽然問:“現在的發型到底如何,你說句實話。”
火災中頭發被燎壞,經發型師重新修剪后短了不少,裴敘川有些不喜,一提起來人便悶悶的。
其實他現在的樣子也一樣的利落好看,奈何程斯歸存心逗他,故意遲疑:“嗯……怎么說呢,你知道看起來有些像誰嗎?”
“誰?”
程斯歸幾乎忍不住笑,貼在他耳邊一字一頓地說:“糖,栗,子。”
“腦袋都毛茸茸的,只是你的比較扎手。”程斯歸坐在池邊玩笑,“裴栗子同學,泡沫還沒沖干凈,你不要亂動。”
池邊的泡沫混著水珠飛濺,裴敘川叫他捉弄一遭,佯怒著反手過來揪他耳朵。兩個人笑鬧起來,拉扯間水波蕩漾,程斯歸一個不留神,就被他拉進一起墜進了浴池里。
溫熱的水浸濕了程斯歸的衣服,也浸透了兩人之間那層似有若無的窗戶紙。程斯歸渾身濕透,連睫毛上也沾了水珠,他艱難地跪在光滑的浴池底支起上身,白色上衣緊緊貼在小腹上,衣料變成半透明,肚臍若隱若現。他剛想出去,腰肢便被牢牢扣住,再次拖回了男人的懷抱之中。
裴敘川自然不是貓,他是獅子。
這次再也掙脫不開了,反而身上寬大的短褲叫扯了去,程斯歸伸手要搶,濕成一團的褲子直接被裴敘川丟到了遠處,隨即一個硬挺物什蹭過他的臀肉,頗具威懾意味地貼上了腿心。
程斯歸當然知道那是什么。
浴室里水汽朦朧,勾起他昔日被那個東西無數次進入的記憶,與現實交匯在一處。完全勃起的性器緊貼著腿根一陣陣聳動,裴敘川輕吻他的脖頸,在他耳邊低聲蠱惑:“別亂動,我不進去。”
身軀緊緊相貼,男人的大手撫過他的脊背,猶如火花滑過般激出貫穿骨髓的酥麻。碩大性器狠狠擦過雙腿之間的嫩肉,隔著薄薄一層內褲,陰莖上面的青筋摩擦間清晰可辨。
腿間的抽送越來越烈,此起彼伏的喘息間,浴池里的水溢出大半,流淌滿地。程斯歸看不到他們身體緊密貼合的地方,感官知覺卻愈發鮮明,腿根的軟肉一定已經磨紅了,又紅又腫,卻還不由自主地迎上去,柔軟地包裹住猙獰的陽物,承受它一次又一次的搗弄。
“不要了……”程斯歸喉間發出細碎的嗚咽,“我用手幫你……”
裴敘川恍若未聞:“乖,腿再夾緊一點。”
他慢下來一些,抵在穴口細致地研磨,勾動那幽深小口深處的欲望,又騰出一只手在程斯歸胸口揉捏。隔靴搔癢的力度,叫他舒服,又不叫他滿足。
“你也有感覺,是不是?”裴敘川含住他的耳垂,挑逗而誘惑。
他性器猛然一頂,狠且準地再次捅進臀縫。程斯歸悶哼一聲,夾緊雙腿短暫痙攣,而后欲哭無淚地伏在他身上,仿佛這一下真的貫穿了他的身體。
最終裴敘川還是放過了他,叫程斯歸用手幫忙,弄到手酸才打了出來。
濕淋淋爬出浴池,程斯歸呆呆地重新放了一池熱水,夢游似的往外走,臨走時還欲蓋彌彰地說:“我去找梳子,多梳一梳,頭發就長得快。”
落荒而逃,像干了什么壞事。
換了套干爽的衣服,程斯歸抬頭看見鏡子里的自己,臉頰潮紅,神情恍惚,眉梢眼角盡是春意,任誰見了都知道他剛才在浴室里干了什么勾當。
他拍拍自己的臉,試圖降下溫度,對著鏡子自言自語:“我在干什么啊。”
浴室外面沒有梳子,程斯歸下樓去找,經過半掩的房門時,聽到里面有交談的女聲。
“他也就騙騙小程一個了。總不至于為了圓這個謊,讓外面都以為他壞了眼睛,股價不知要跌到哪里去。”是陳沁意的聲音。
“小程先生還不知道實情么。”簡秘書說,“這樣演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我也在勸。”陳沁意說,“可以裝一時,總不能裝一輩子。等小程知道他眼睛其實沒事的時候,還不曉得要鬧成什么樣。”
程斯歸輕輕掩上門,神色如常地返回浴室,如同什么都沒有聽到過。
平靜無事過了幾天,他收拾了一包隨身物品,站在門口跟裴敘川道別:“我要回家了。”
這話來得突然,裴敘川詫異道:“有什么急事么。”
“沒什么要緊事。”
“那就留下來陪我。”裴敘川頓了頓,補充道,“腿有點疼。”
程斯歸低頭看向他的小腿:“你確定,真的還疼么。”
男人狐疑地點頭,程斯歸卻只是“哦”了一聲,“腿疼應該找醫生。我身體不舒服,需要回去解決一下。”
裴敘川怔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他言語所指的是什么。
“不是都治好了么。”他微微擔憂。
“偶爾還是會有,一個月里一兩天。”
程斯歸踮起腳尖湊近他,鮮紅濕潤的嘴唇貼上耳畔,說話時曖昧氣息從裴敘川耳后拂過,如同清淺的吻。
“本來想問問裴先生要不要跟我約炮的,既然你身上還疼著,那就算了。”
他保持著微笑,欣賞這一刻裴敘川頗為精彩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