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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川以為他會借著酒勁兒數落他一頓,但程斯歸的氣勢只有那一瞬,轉眼又軟下來。
只是沒了什么表情,剛才規劃未來的那股子期待勁兒都散了:“算了,現在就很好。”
他低下頭:“要是你能喜歡我一點點就好了……”
眼淚順著臉龐滑落,滴到他們交握的手上,像一顆承擔不起愿望的流星。
裴敘川抬起左手,剛要給他擦眼淚,程斯歸又丟開他起身走了。搖搖晃晃走到霍士丹馬旁邊,醉成這樣了,竟然還記得上馬的動作。
他騎在馬背上耍了會兒威風,看到裴敘川跟過來,眼角的淚痕還沒干,莫名又笑了。
裴敘川一直不明白,程斯歸為什么這么愛笑。
只看他的笑臉,誰能想到這個人曾經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折磨過,身體至今為當年的毒害所困。
即便他對少年時一面之緣的程流還有印象,訂婚前也以為自己會在程家看到一個愁云慘霧的男孩。
程斯歸渾身的鮮活勁兒是意外的贈品,像突然跳進裴敘川人生的一滴油彩,把他拉進彩色的世界。
怕他從馬背上摔下,裴敘川要接他下來,程斯歸卻怎么都不應。裴敘川只好自己也上了馬,從后面攬著這只醉貓。
程斯歸換了個姿勢面對著他,摟上裴敘川的脖子湊近,呼出的鼻息還帶著些酒氣:“要做嗎?”
“要做就跟我下來,去帳篷里做。”裴敘川看他臉色紅透,一時分不清是醉酒,還是突然發了情。
“帳篷等一下。”程斯歸吻上裴敘川的脖頸,手也不老實地亂摸,“先在這里做……”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沒有試過的東西,我都想做一次。”
裴敘川啼笑皆非,醉成這樣了,還記得自己哪句話奏過效。
“別鬧。”裴敘川掐著他的下巴,讓他乖一些,“腿不痛嗎,白天才騎過馬。”
程斯歸懵懂地點了頭,向他分開兩條白嫩的大腿:“那……你幫我看一看,下面磨紅了嗎。”
這句話鉤斷了裴敘川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他的手拂過程斯歸的臉,探入他微張的口中,模仿性交時的抽插攪了攪,刮過口腔引出酥麻的癢意。
裴敘川抽出手后,程斯歸乖乖張開腿躺在了馬背上。他被這個男人上過不知多少次,身體早已慣熟,醉中也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
程斯歸望著滿天星辰,任由丈夫摸遍自己全身,又將濕潤后的手指侵入。
躺在馬背上的姿勢毫無安全感可言,霍士丹甩著尾巴緩緩踏步,一起一伏間,程斯歸也本能地害怕,總覺得下一刻就會掉下去。
因為緊張,他的整個身體無比緊澀,裴敘川伸進來開拓的手指才增加到兩根,程斯歸便不由自主在被撐開時發出了既痛又舒服的呻吟。
對慣于性愛的后穴來說,手指的粗細顯然不夠,指尖帶來一點快感,里面的軟肉便追著細細地吮,擺出了予取予求的姿態。
程斯歸卻有些怕了。星空下野合固然浪漫,但顛簸的馬背令他發怵,尤其是霍士丹俯身喝水時馬背傾斜,嚇得他雙腿緊緊纏在裴敘川身上,一邊在丈夫指尖磨穴享受,一邊顫抖著聲音反悔:“不弄了,嗚……帳篷,我們去帳篷……”
這樣的求饒自然毫無效力可言,裴敘川抽出手冷聲拒絕:“由不得你了。”
裴敘川擺弄著他翻身,讓程斯歸趴著抱住馬背,隨即挺身直入。肉穴里太過緊致,箍得他頭皮發麻,裴敘川卻還是毫不留情地捅到了盡頭。
他對程斯歸的身體也很熟悉,進入后明顯感覺到里面熱的不正常,不像只是因為醉酒發熱,更接近他平時發情的征兆。
“早上讓你吃藥,偷偷吐掉了?”裴敘川沒什么憐惜地掐著他的腰往穴心撞。
“吃了的……”程斯歸被刺激得后背弓起,回答時的聲音破碎而淫浪。
裴敘川也顧不得想那么多,捉住他的手帶他去摸自己被略微頂起的小腹,故意問他里面一動一動的是什么。
程斯歸腰都被頂軟了,小腿無力地勾著裴敘川的腿,趴在馬背上欲哭無淚:“是老公在操我。”
霍士丹豎起的耳朵就在眼前,身下黏膩的水聲和肉體的拍打聲卻越來越響,程斯歸渾身羞紅,只恨不能替馬捂上耳朵。
馬走得并不快,但步伐帶來的顛簸讓體內的異物存在感更加鮮明,馬主人兇猛的插弄之下,程斯歸很快就舒爽到失態的地步,嗚咽著被干得又哭又叫。
意亂情迷間,他胡亂抓到了韁繩,霍士丹行走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不少,帶動性器撞進深處,不費多少力氣就能逼出他最淫媚的聲音。
“不要動……”程斯歸穴里一陣陣痙攣,雙腿死死夾緊了馬腹,“你不要動了……”
快感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程斯歸抱著馬背求它停下,緩了動作的卻是裴敘川。
霍士丹走入一片不太平整的地面時,他抽插的速度就漸漸慢了下來。馬背不停起伏,他不必頂得十分深重,程斯歸也只能扭腰擺臀浪叫不止,完全被他所掌控。
他含著他,吮著他,眼里的情欲和淚水都是由他給予。
裴敘川脫了程斯歸身上最后一件蔽體的上衣,一寸寸撫摸過他光潔的背,那上面薄薄地籠了一層汗霧。裴敘川額上也滿是汗水,順著他的臉龐流下,滴在程斯歸的腰窩處。
在野外被剝光身體的恥感與被愛撫的酥麻交匯在一起,程斯歸夾緊了濕軟貪吃的后穴,交合處的汁水比平時還要淋漓。
“讓它……停下來……”程斯歸有氣無力地掙扎著,卻更像是在迎合,“你的馬不是很聽話嗎……”
這次裴敘川答應了他的要求:“好。”
不知他對霍士丹做了什么,馬一下子停住了腳步。程斯歸的身體因慣性向后一坐,又一次驟然將陰莖吃進深處,被頂得直接哭出了聲。裴敘川深深淺淺地動作起來,他便再也說不出什么完整的話。
不遠處的火光,隱約的蟲鳴,漫天的星斗,還有辛辣的酒和性……這個夜晚,一切的一切,調動了裴敘川的所有感官,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從遲鈍走向鮮活。
他在馬背上馴服程斯歸這具放蕩的身體,抓著他的頭發讓他回頭,連嘴唇也要吻成一種占有,交錯的呼吸里摻雜著酒香,格外的濃烈熾熱。
瀕臨高潮時,程斯歸的后穴吞吃著他的性器,承受了最后一波被內射的酣暢快感。
裴敘川沒有急著拔出,仍然埋在這具高潮過后敏感的身體里。他抬頭看向天幕中最亮的一顆星,腦子里充斥著射精過后的空虛感,紛亂的東西一點點流走,最后只剩下最后一個想法——
這片無人地,一個人睡覺的確是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