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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令他疲倦,至少回到家里還能得一份安寧。
白金的鏈子微微閃著光,程斯歸低頭看了一會兒上面小鎖形狀的裝飾物。
他突然有些委屈:“我只是想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我不明白,我有什么錯。”
裴敘川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怎么就能上升到他說的地步,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的疑問。
越是覺得自己在付出,越容易感受到難過,沒有付出感,也就不會失落了——裴敘川很早就明白個中道理,卻不能把這些直接灌輸給程斯歸。
程斯歸這些年被保護得太好了,沒有接觸過什么人。同年紀的大學生已經換上職業裝開始為就職奔忙,他還是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飛不出這一屋之地,眼里才只有情愛。
等以后日子長了,等他年紀再大一些、穩重些,也許他會漸漸明白,浪漫總是伴隨著沖突和痛苦,所以才顯得誘人。
可日子總要過下去,比起他所向往的里深入對方靈魂的糾纏,平淡相對要好得多。
誰也別為誰動心,誰也別為誰傷心。
裴敘川躺回他身側,最終什么也沒說。
外面的雨漸漸停了,只聽得屋檐滴水的聲音。
“你以后會去找別人嗎?”程斯歸背對著他,輕聲問。
裴敘川一怔,所謂以后,是什么時候?他忽然發覺自己并不能真正想象三年后五年后的生活。
他知道公司以后的路每一步該怎么走,對自己卻是過一天算一天。他的人生規劃只到復仇完成為止,那之后則籠著一層茫茫的霧,他也看不清楚未來的樣子。
以后的事,怎么說得準。
“要是你以后喜歡上別人了,咱們就散了。”程斯歸看不到他的神情,把他的停滯當做了默認,繼續往下說,“記得帶回來給我看看,讓我知道是什么樣的人。”
裴敘川把他身體扳過來,看到程斯歸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還強忍著不肯再掉淚,心臟莫名一陣酸軟。
程斯歸早已在他面前哭過很多次,但眼淚將落未落的樣子,有時比一場嚎啕大哭更動人。
“別瞎想了。”裴敘川覺得程斯歸總是一個人待在家里,所以才會想太多,便拋出了一個讓他難以拒絕的誘餌,“過幾天,帶你出去玩。”
對于出去玩,程斯歸的確很心動。
小時候他也是很愛往外跑的性子,但后來壞了身體,每當他說想要去戶外,家里人總是嚴陣以待,又是叫魏醫生過來,又是讓提前吃一堆苦藥再出門,漸漸地他也就懶得再折騰。
況且萬一真的在外面發了情,難堪與危險都不可估量。
有丈夫陪在身邊的話,倒是可以少很多顧忌,安心一些。
程斯歸想了想,問他:“去哪里?”
除了一起回程家,兩人共同出門也沒有幾次。曾經為了和丈夫能多幾句話題,程斯歸提前吃了很苦的強效抑制藥,才得以陪他去過兩次晚宴,但那也不能算是玩兒。
“去馬場吧,給你挑一匹小馬。”裴敘川目光掃過程斯歸下半身,頓了頓才說,“等養好了之后。”
程斯歸浴袍下的臀肉在樓下時被裴敘川打腫了,讓他一說仿佛更痛了兩分。
方才的一幕幕羞恥畫面又浮現在了腦海里,混沌中的,清醒后的……他咬了咬嘴唇,鴕鳥似的把自己埋被子里,露在外面的耳朵紅得滴血。
裴敘川笑著捏了捏他耳垂:“想去嗎。”
他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鴕鳥”的回話。
直到他開始考慮要不要下樓拿點吃的回來的時候,程斯歸才突然跨過來,坐到了他身上。
程斯歸細瘦的手臂撐在床上,低頭看著被他騎在身下的男人,手順著裴敘川的腰腹往下摸。
“你干什么?”裴敘川明知故問。
程斯歸向下拉著他的睡褲,聽到這聲問話,忽然笑了一下。
“騎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