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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棋見顧景松口氣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他斟酌再三，“你和程嶼……不對，是那個什么亂碼，它到底追了你幾個世界??？”

聞言，顧景一怔，他看著徐棋的側臉，“系統(tǒng)把這個都給你說了？”

徐棋點了點頭，“大致是知道的?！?

顧景把視線投向車窗外，“講實話我也不清楚，我沒有以前那些世界的記憶，可能是系統(tǒng)幫我消除了吧。”

徐棋并不好說什么，只好轉移開話題，“我們先去別的市，看看在那里，系統(tǒng)能不能把你抽離出去?！?

顧景“嗯”了一聲，腦海里一遍遍浮現(xiàn)出程嶼滿頭是血倒在地上的畫面。

車開上了高速。

徐棋把收音機打開，放出舒緩的音樂，“你休息會兒吧，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顧景背靠在椅背，緊繃的神經漸漸放平，睡意緩慢襲來。他陷入了夢境，夢里有很多人，他們走來，都是陌生臉龐，但是一種陰冷瞬間將他包裹。

顧景聽到他們在喊“阿景”，他們的聲音無一不是眷戀、痛苦、壓抑，還有難以忽然的憤怒。

“你們是誰？”顧景問。

沒人回答，他看到那些人越來越近，臉上的五官卻十分模糊，顧景拼命睜大眼睛，卻怎么也看不清楚。

視野反轉，顧景站在黑黢黢的空間里，轉頭，看到身后伸出好多手。

在夢里，顧景手抬不起來，一根手指都沒法動彈，他被無數(shù)只手拉著四肢、腰身、胸膛，拽進了深淵，慌亂的失重感異常清晰。

“顧景！”徐棋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顧景遲鈍地睜開了眼睛，身體疲憊無比，但等他想動動脖子時，車身猛然晃動，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在耳邊響起。

徐棋一只手扶著方向盤，一只手拉著顧景的手腕。

顧景大驚，他忙看向周圍，發(fā)現(xiàn)原本在各自的路線上行駛的汽車正逼近他們的車，徐棋被壓得只能走最里面的車道。

天空已經變形，變成了灰黑色，路邊栽種的植物變成彎彎扭扭的曲線，像丑陋的蛆蟲。

“程嶼追來了。”

顧景的聲音沙啞，他朝周圍望了一圈。

汽車在飛馳，徐棋的油門踩得狠，把后面的車甩出去不少，但是依舊有許多不斷往這邊靠。

“怎么辦？”徐棋問，他還是第一次開這么快的車，男生骨子里是追求刺激的，在這樣驚險的情況下，徐棋的腎上腺素飆升，踩著油門的腳還在不斷發(fā)力。

“我看到他了！”顧景的視線鎖定在左后方的一輛白色汽車上。

程嶼當然也看到了顧景，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顧景感覺程嶼的眼神熟悉，黢黑的眸子壓著說不完的情緒，不過最多的還是憤怒。

顧景看到程嶼額頭上的鮮血，心頭一緊，把視線轉回去。他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握著方向盤。

徐棋余光掃到顧景蒼白的臉，驚道：“你干嘛！快放手！”

顧景語氣鎮(zhèn)定，“踩油門，踩完，把前面的那群車超了?！?

“你瘋了！”徐棋眼眶開始變紅，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顧景這不要命的做法。

左前方的車群還在不斷壓近，距離極近，如果繼續(xù)往下踩剎車一定回撞在一起。

“往下踩！”顧景催促道，“別管那么多！”

見顧景這副模樣，徐棋沒多想，一腳踩下油門。

顧景手腕一轉，車身撞在鐵欄桿上，速度太快，把欄桿撞到凹陷，顧景握著方向盤，眼神冷淡，他心跳加速且劇烈，聲音在耳邊震耳欲聾。

徐棋死死咬著后槽牙，腦海里閃過了很多畫面，他注視前面，眼睛不受控制地閉了起來。

他們的車一邊擦著欄桿，一邊被車道的汽車沖撞，金屬滑拉發(fā)出刺耳的聲音，汽車輪胎貼著柏油路邊緣沖過了車群。

顧景深深吐了口氣，他騰出手拍了拍徐棋的肩膀，“過了，把眼睛睜開?！?

徐棋后怕地緩慢睜眼，他看了眼后視鏡，發(fā)現(xiàn)那些車被遠遠甩出去，牙床顫抖，“你他媽……真他媽大膽啊…”

徐棋不說臟話，但顧景的做法實在讓人膽戰(zhàn)心驚。

不過，兩人并沒有放松太久。

前方突然鉆出了一輛大型卡車。

徐棋瞪大眼睛，車速過快，根本來不及剎車，顧景拉緊了把手。

伴隨尖銳的“呲啦”聲，兩輛車相撞。

輪胎在地面拉出幾道黑色的痕跡，灰色的煙環(huán)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