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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英在柔軟的床鋪中醒來。
睜眼是陌生的簾帳,身下墊著的似是最上等的桑蟲絲綿,身上蓋的是輕柔卻保暖的蓋亞星錦被。
他在一個極盡奢華的房間中,而這棟別墅之中,唯有房屋的主蟲才享有這一切。
“你醒了?”清冷的語聲響起。
飛英從迷茫中回神,偏頭便看見自己的雄主坐在床邊的沙發上,俊秀的臉龐沒有表情,黑色的瞳孔深邃而冷漠,膝上放著一本古老的紙質書。
他不敢耽擱,立刻掀開被子下床,顧不得移動時身上各處叫囂的劇烈疼痛感,便跪下膝行到雄主腳邊,伏下身前額觸地,擺出最卑微的姿態:“下奴逾越,請雄主責罰。”
洛秋筠懵了足有三秒,才反應過來這是雌奴的規矩。
如無命令,不允許俯視雄主。
他淺淺嘆了口氣:“起來吧,不必跪著。”
見飛英不動,他只得伸手把蟲拉起來:“跪著做什么,你不疼嗎?”
他這一問,飛英才從極度緊張的狀態下略微恢復了一點,四肢和身體內部傳來的不適越發明顯,他有些克制不住地顫抖起來,跪也跪不穩當了。之前被連續折磨了太久,沒有水和食物,也沒有營養劑,全靠他的蟲源死死撐著,幾乎到了要枯竭而亡的地步,四肢百骸都是綿延不斷的刻骨疼痛。那會兒的他,整只蟲動彈不得,任由雄蟲肆意鞭打折磨。
現在他身體表面的傷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但蟲源損耗太過,需要不知多長的時間來將養。身體內部絲絲縷縷的痛感在不斷傳來,蟲源能量的嚴重缺乏導致他的指尖和四肢的關節時刻遭受著針扎一般的疼痛,腦海中也開始出現一陣一陣的撕裂感。
但這比起他在地下室里遭受的,實在算不得什么了,只要不是那般時刻不停的、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折辱,只要不是一點點生生磨掉他所有的蟲源能量……便都可以忍受。
此時雄主問他疼不疼,他心下極度詫異,仍是垂著頭,話語里卻聽不出什么情緒:“不疼,請雄主責罰。”
“過來。”洛秋筠雖然搞不明白他為什么請罰,也沒再多問,只拍了拍身側的空位,讓蟲坐上來,“沒有要罰你。”
他的語氣是明顯的命令,憶起他眼里的漠然,飛英不敢再違抗,依言坐到他身邊,只是身體仍然緊繃,也低著頭不敢看他。
洛秋筠倒沒去動他,只默默展開了自己的精神力場,直接去探測雌蟲的精神海。
低著頭的飛英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涼意襲上了腦海,他下意識地抬頭就要擺出攻擊姿態,卻聽到雄主出聲:“別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