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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明艷水潤的眸子里充滿情欲的韻味,謝欽明故意湊到寧微臉頰旁,正視著寧微冰冷的眼睛,頗有興趣地看著那空無一物的瞳孔充滿他的身影。
他們兩人是三年前相遇的。
寧微是最年輕的倥山大弟子,從他有記憶起就一直在山上苦修,他百年前渡了場情劫,發了瘋,幸好師父將他治好,帶回倥山,這才有驚無險地突破大關,只是腦中增添了些莫名其妙的畫面,這幾年愈發多起來。
寧微為查找真相,下山歷練,三年前遇到謝欽明這只魅魔,正欲殺之而后快,謝欽明竟拿出應沛傘,讓寧微與他僵持不下,那是他的本命法器,多年前丟失在人間,應沛傘作為本命法器與宿主相互制衡,寧微有意傷謝欽明,應沛傘就會反噬寧微的靈力。
明顯這件法器認了謝欽明為主,而且經過寧微授意,他們二人以前必然見過,而且有不一般的遭遇,不然他自認不會輕易把本命法器易主。
寧微初見謝欽明時,心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墜痛感,喉頭哽咽,謝欽明立馬垮了臉,主動攻擊過來,他還在原地怔愣著,等快殃及性命時才拿出禪杖四兩撥千斤擋回去。
兩人僵持不下時謝欽明突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說:“師傅,我見你第一面就覺得似曾相識,你肯定也有這種感覺,不如順其自然,你暫且留在這里,親自看著我,我或許可以幫助你找到你想要的。”
謝欽明雖然想要報復他,但他殺不了寧微,天道不會讓他殺掉天命之子,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徑。
寧微知道他的話漏洞百出,可還是鬼使神差地點點頭,他發自內心地貪戀與謝欽明待在一起的感覺,無比熟悉,卻伴隨著不明不白的酸澀。
自此,謝欽明的身邊就時常跟著一個嚴肅的青衣僧人。
人們都打趣道,這是個花和尚,日日進出風塵之地,寸步不離跟在琴伎身邊,大師傅還覬覦小伎。
謝欽明在萬泓韻館做琴伎,被客人重金求見后,經常裝出一副無辜被迫的可憐樣子,惹得一眾男男女女失魂落魄,紛紛撒下金銀珠寶為美人贖身,誰知他樂在其中,只用表演出委屈的模樣,學幾下簡單的琴藝,就能日進斗金,豈不美哉。
謝欽明在彈琴間隙往人群中掃一眼,挑個內力最高的妖就往溝里帶,還得顧忌著寧微,不能玩太過火,不然小心寧微把人家整死了,他可不信寧微遇到這些事真能這么冷靜,畢竟是他睡過好幾年的男人。
謝欽明習慣了被人寵著,所以并不怎么會照顧自己,很多事都是寧微替他做的,他想下凡偶爾體驗人間煙火也是修煉的一部分。
僧人一本正經地在灶臺前忙碌,周身還冒著功德金光,確實是一番奇景,謝欽明表示早已熟視無睹,這點小事算什么,想當年他可是為了自己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
謝欽明一句想吃后山的竹筍,就能讓他大半夜跑去深山老林挖一筐筍,踩著滿腳血,腿上全是被筍尖割的深淺不一的疤,臉上手上都是泥,還傻兮兮地笑著,邀功似地捧給他看。
謝欽明以前頂多親親嘴,現在他不想忍了,憑什么他得為備胎守身如玉,于是他慢慢開啟放縱模式,專挑寧微外出降魔的時間跟男人上床,等寧微回來看到他一身愛痕,差點自燃,硬是拉著謝欽明在溫泉洗了好幾遍,把他的背都搓紅了。
直到謝欽明眼淚汪汪地叫停,寧微才滿眼瘋狂地將人緊緊抱住,驅趕著他身上每一分外人的氣息,哪里還有一分僧人冷靜自持的模樣。
后來寧微把謝欽明盯得更緊,美其名曰維護正道。謝欽明再次偷吃時,剛好被寧微抓到,謝欽明前腳把玉莖抽出來,寧微后腳就殺過來了。
寧微二話不說殺了陌生妖,不顧半分佛家臉面,告誡自己那是除魔衛道,其實他這時的狠戾才是最像魔的那個。
謝欽明也不慣著寧微,跟他大打出手,拳拳到肉,寧微不反抗,倔強地堅持己見。
“狼吃羊,羊吃草,萬事皆有定數,你為什么非要拘著我?”
謝欽明憤怒地瞪著他,話鋒一轉。
“你想讓我討厭你嗎?你真是越來越惹人嫌了,如果我們真的打起來,你必然不敵我,你的本命法器在我手上,你永遠別想知道以前的事。”
寧微聽到這句,心跳漏了一拍,以前他對萬物都視為一粒浮塵,透過人心,注目的是背后的一片花草,生命在他眼里沒有任何差別。
他清楚地明白對眼前人的在意已經超過了普通生靈,甚至超過了他心中的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