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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景在五歲那年，得到了屬于自己的附屬品，一個名叫桑阮的小人類。

桑阮的血液很純凈，是管家花大價錢從孤兒院買回來的。

“每一只吸血鬼都會有屬于自己的血袋，少爺。”管家穿著身燕尾服，他瞳色很黑，嘴唇更是駭人的灰褐色，右手拉著那個叫桑阮的小男孩，“他，是你的了。”

桑阮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很乖，彎起眉眼朝厲景笑：“哥哥好～”

人類？厲景有些怔愣。

還不等厲景回答，管家忽然掐住了桑阮的脖子，那雙黑色的瞳仁驟縮：“沒大沒小。”

管家抓著小卷毛的頭發，朝他膝蓋用力一踢，強迫他臣服跪下：“喊，主人。”

桑阮痛的面色通紅，圓圓的眼睛蓄滿淚水，像只小動物一般蜷縮在地上發抖：“對，對不起......”

一顆眼淚順著桑阮白皙的面頰滑下來，卷發卻被人抓著，強迫他抬起頭。他長的太漂亮的，像是洋娃娃，一哭就顯得脆弱惹人心疼：“主......主人。”

厲景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人類，死寂許久的心臟似乎跳動了一下。許久，他僵硬地蹲下來，木訥地伸出手擦掉桑阮的眼淚：“別哭，可以喊哥哥。”

桑阮怯生生地抬眼看了看管家，咬了咬嘴唇。

管家聞聲放開桑阮，雖然這不符合規矩，但這是少爺吩咐，他無權過問。

厲景幫他順了順小卷毛，而后拉過小人類的手腕，讓他站起來。

桑阮整個人都小小的，被厲景一拉整個人被拽起來，甚至于還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厲景立刻伸手護了一下。

“嗚，哥哥，”桑阮眼睛里又鼓了兩包眼淚，他舉起手腕，湊到厲景眼前，“痛痛，吹吹～”

厲景不明所以，垂眼就見那只纖細的手腕處多了一圈深紅指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孩太白了，那一圈絳紅顯得格外滲人。

他只是輕輕拉了一下，就成這樣了。

厲景歪了歪頭。

原來這就是人類嗎？太脆弱了，要好好護著才行。

桑阮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他只知道福利院的姐姐告訴他，他馬上就要有個家了。

這里，就是家嗎？

桑阮看著諾大的房間，這里二層洋樓，可家具出奇的少，房子四周都是樹林，幾乎不見陽光。

這就是家嗎？有些恐怖。

桑阮下意識攥緊厲景，鼻子有些發酸，可是他不能再哭了，不然會被討厭。

于是他強裝堅強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揉了揉。

＊

傍晚的時候，管家做了晚餐。

一個盤子上放著一些西蘭花和小番茄，中間有一圈一圈的黃色面條，盤子就放在桌子上，而桌子正上方吊著玻璃燈。

整間屋子晦暗，又空曠。

厲景站在桌子前，看著盤子，問：“這是什么？”

管家道：“人類的食物。”

厲景抬眼：“那我的食物呢？”

正說著，一個小小的人影出現在視線中。這會桑阮剛洗了澡，只穿著一件白的體恤，身上香香軟軟的，從樓梯上笑著跑過來：“哥哥～”

厲景倏地攥緊拳頭。

管家眼神晦暗：“你的食物，他來了。”

桑阮沒穿褲子，還好體恤夠長，可以蓋著小屁股，這么一跑整個衣領都滑下來，露出白皙的脖頸和圓圓的肩頭。

桑阮跑過來拉了拉厲景的手，親昵地和他打招呼：“哥哥晚上好呀。”

厲景深吸了口氣，他覺得自己有些奇怪，在他看到桑阮的時候渾身的血液都開始躁動不安，當對方拉上自己的手后，自己便能聽到對方血管下涌動的血液。

緊接著，就是從未有過的，饑餓。

厲景呼吸紊亂，喉間發緊，唾液不住的分泌。

“我、我有些奇怪，管家。”厲景甩開桑阮的手，腳下踉蹌半步，猛地撞向餐桌。

饑腸轆轆。

餓，好餓......

厲景眼瞳驟縮，頸前血管凸起，所有的感官在一瞬間敏銳異常，燈光、呼吸、血液......

對，血液......！

厲景攥緊拳頭，桑阮皮膚下，血管中涌動流淌著的血液，刺激著厲景的耳膜，調動著他所有神經。

“不對勁，我不對勁......”厲景臉色發白，眼瞳從底部泛出血紅色，額頭不斷的滲出汗水。

“哥、哥哥？”桑阮被嚇到了，他伸出手，想去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