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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沒給顏靖任何時間去消化這難堪和羞恥，鳳圣凌接著下了這第二道命令。簡簡單單的詞句明顯的能夠聽出他的不耐，比之前那清冷的語氣更加的讓人膽戰心驚。顏靖赤裸的身子不由得再次一抖，絲毫不敢猶豫地朝著浴缸爬近。

不過幾秒的功夫爬到了浴缸的跟前，擺好跪姿等待著下一道命令。

他本不是一個膽小的人，但不知道為什么，在他曾經最喜歡的凌哥哥面前，顏靖變得越發地容易恐懼。這曾經親手抓住他周身陰影讓他的世界只剩下光明的男人，現在卻成了他最大的暗影。顏靖剛剛感受到被疼愛的心有些微微的發痛，反復的傷害和治愈，才是最誅心的屠戮。

如果有選擇，誰不想在光下活著？

遺憾的是，承受是他唯一的出路，他沒有權利去選擇。

“嘩啦”

一道清脆的流水聲響起，鳳圣凌十分隨意地將手臂抬起，把手搭在缸沿上，水珠順著皮膚滑落至修長的指尖，匯聚成晶瑩的珠子在燈光在若隱若現地閃著銀光。

寒玉似的手有著令人心動的魔力，讓所有人見了都不禁贊嘆。他修長的手指微動　無聊似的敲打著缸沿，發出有規律的噠噠聲。顏靖立刻會意，他微仰起頭，用濕漉漉的小鼻子頂了頂鳳圣凌的指尖，微微發紅的臉頰左右貼蹭了一下以示親昵，緊接著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認認真真地舔了起來。

他好渴。

掛在皮膚上的水漬通過舔shi的方式進入到顏靖的嘴里，像是毒品一樣讓太久沒有喝到水的他更加的渴望水分。他悄悄地吞咽了一下喉嚨，卻根本得不到滿足。饑渴燃燒著他的內心，像一片狂闊的火焰，快要迷失了自我。

“進來。”

新的命令讓快要被著饑渴肆虐得發瘋的男孩兒變得清醒，迷離的雙眼因為習慣性的恐懼變得清明。這道命令很陌生，讓他的大腦有些混亂。

進去？是……進到浴缸里面嗎？可他是奴隸，身子是臟的，怎可進入與主人共浴？主人……一定會嫌棄自己的吧。

但是……主人的命令……

顏靖的頭腦快速地運轉，反復地確認主人所下的命令。最終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他才小心翼翼地后退幾步，調整好跪姿叩首：“主人，奴失禮了。”

行完禮后，顏靖濕漉漉的小手抬起，扒著浴缸的邊緣，試圖借力爬進去。可太久沒有吃到東西的男孩兒有些脫力，這浴缸的設計擺放有點高，他又不敢完全地起身，只得拼命地使著殘余的體力，兩條看起來十分瘦弱的小腿費力地蹬動著，模樣好是狼狽。

他什么都不敢說，難過的話語全部藏進了眼底。

他太苦了。

其實這世上，誰都沒有比誰生活的容易。只是有人呼天嗆地，痛不欲生；而有的人，卻默默地咬牙，逼自己學會堅強。可笑的是，反而在自己最親的人的身邊，顏靖才學會了保護自己。他十分地小心謹慎，無論在什么樣的情況下，他都沒有忘記過每一道繁雜的程序和規矩，盡可能地少犯錯，讓自己免受刑罰。可他不是無堅不摧，亦不是無所不能。行云流水般的此世光陰，沒有人替他掌燈，背負苦難前行的他，不過是個渴望拾回愛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