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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聲音帶著磁性,玩味又讓人覺得喜怒難辨,是顏靖最為熟悉的音色。
鳳圣凌昂貴的皮鞋踩踏在價值不菲的地板上,可這聽起來穩重的聲響傳入顏靖的耳朵卻讓他異常的驚恐。這間屋子里面的上上下下,或許只有他,是最卑賤的了。卑微的人兒先是害怕地瑟縮了一下身子,隨即又費力地挪動著殘破的軀體,不著痕跡地擋住了窩在他懷里的小柯基,恭敬地對著站定在他面前的男人叩首。
“罪奴顏靖,給主人請安?!鳖伨傅浆F在還是戴罪之身,他知曉主人的氣還沒有消,施加于他身上的刑責還沒有結束。他的聲音虛弱,帶著努力壓抑著的哭腔,他剛剛哭過。
籠子里的男孩兒就這樣跪著,他把頭埋的很低很低,低垂的頭快要沒入地板里。他拼命地躬起身子,絲毫不顧身后因為他這樣的動作而撕扯到的傷口。被鞭打的傷口因為被潑了加了藥的濃鹽水,消了炎的同時也讓傷口漸漸地干涸。缺少水分的他因為拉扯而讓背上的傷微微滲出了血,奪目的鮮紅讓鳳圣凌覺得有些刺目。
顏靖感受到背上流淌出些許的溫熱,他知曉,自己的血是療傷的圣物,它能治愈緩解得了百種傷痛,卻唯獨治愈不了現在的自己。
其實顏靖很愛惜自己的身子的,很少讓自己白白的流血。他的心底,一直埋藏著一個小秘密,連凌哥哥他都沒有告訴過的小秘密。師父不許他說的,他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兒時因為一場奇遇,顏靖曾被在百草中浸泡,他雖吃了不少的苦,但也因“禍”得福。他知道,師父是為了他好,自此之后,他的血液,是不少疑難雜癥的良藥。
可如今,他連自己都是臟的,他的血液,或許再也沒有了用處。
顏靖越想越難過,但還是很乖地跪趴在籠子里面,強忍著哭腔。
鳳圣凌來到籠子前站定,兩個人一跪一立,他們之間不過隔著一個籠子的距離,但仿佛隔了一個世紀。
作為上位者的鳳圣凌左腳微抬,朝著籠子走近幾步站定,但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厭惡地向后退了退,似乎是不想沾染他分毫。是不是離他遠一點了,就不會再有心中的異樣?是不是對他再差一點,他心中被壓抑的情感,就不會再燃燒?想到這里,鳳圣凌眉頭微蹙,似乎是有了決定。他不知道的是,現在的避之不及,將是他日后做出太多努力都難以彌補的距離。
鳳圣凌抬手,示意家奴們把籠子抬起,放在專門為顏靖定制的圓桌上。這樣方便鳳圣凌可以把手放置顏靖可以夠得到的距離,還不需要蹲下身子。
他是主人,他是奴隸。主人在奴隸面前,是不會有任何的躬身屈膝的動作。
鳳圣凌將手指隨意搭放在籠子上方,那是顏靖需要仰頭才能夠到的距離,他像是在故意為難逗弄一只小狗一般。顏靖會意,伸出粉嫩的小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舐著他的手指。
顏靖伸出粉嫩的小舌頭,用溫熱的舌尖小心地試探。這舌尖與指尖的觸碰,于顏靖而言是一種見不得人的“服務”,可對于鳳圣凌來說,像是一縷讓人不易察覺的風,讓埋在心底的灰燼重燃起了一絲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