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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明朗一行三人跟隨隋正義一起從湄公河坐船到達泰國清萊府境內(nèi)。下船后就有人開車來接他們,把他們載到一個郊外地方。明朗不知道這是哪里,這周圍沒多少人,只是路邊有些許賣水果烤肉的小商販,應該都是附近的農(nóng)民。
隋正義帶他們走進一棟不起眼廢舊的平房,這里一看就很久沒人住,門把上都積灰了。推開門,明朗一眼就看見堆放在室內(nèi)的武器。
數(shù)量比他想象的要多,大部分武器裝在木箱里,木箱堆砌得滿滿的,零散的槍支堆在木箱上,還有彈藥……
明朗一時看呆了,以前執(zhí)行任務時繳械的槍支彈藥不在少數(shù),但都是分散的,他是頭一次親眼看見這么集中的武器堆放,職業(yè)敏感讓他不免有些瘆得慌。
“全部在這兒了?”闞齊問。
“隔壁還有一部分重型武器。”隋正義說。
闞齊點點頭,看到家伙他就放心了,他走上去隨便拿起一把自動手槍,端詳了一下,轉(zhuǎn)身問明朗:“知道這是什么型號嗎?”
明朗接過槍翻看了一下,說:“應該是美國柯爾特警用左輪手槍。”
闞齊贊賞的豎起大拇指:“厲害。”
隋正義夸贊說:“當過特警就是不一樣,跟那些臭番薯爛鳥蛋還是有區(qū)別的。”
說著,朝手下的人揚揚下巴:“把彩拿甘帶過來。”
不到兩分鐘,他們就帶了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闞齊一看見這人,眼神馬上從剛才的平淡變成狠戾,他打量了一下這個叫彩拿甘的中年男人,問:“是你給警方報的信?”
彩拿甘好像被他懾人的目光嚇著了,不敢直視他,躲閃道:“不……不是。”
“嗯?”闞齊擰起眉頭:“再說一次?”
“不是我……我就是個擺攤的……”
“我相信你是擺攤的,其它呢?”闞齊邊說話邊拿過明朗手中的槍,只聽見一聲清脆的上膛聲,他把槍指向彩拿甘。
那聲清響對明朗來說再熟悉不過,他知道闞齊打開了保險栓,也猜到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當涼颼颼的槍口指著彩拿甘的時候,他身子一抖,就跟定在原地似的,根本不敢動。
“最后給你一次機會,”闞齊漫不經(jīng)心道:“是誰讓你報信的?”
“我……我……”彩拿甘又怕又急:“我說了你們能保證我的人身安全嗎?”
“不能。”闞齊立馬答道:“但你不說我會殺了你全家。”
彩拿甘一聽頓時毛骨悚然,沒人知道他跟幕后主使是如果承諾的,但看他現(xiàn)在進退維谷的模樣可以猜出幾分,反正就是橫豎都逃不過一死。
“你……你不能這樣……”彩拿甘瑟瑟發(fā)抖。
“快說,我可不敢保證這槍會不會走火。”闞齊是真沒耐性跟他啰嗦。
彩拿甘還在左右躊躇,房間里的人都沒說話,安靜的等待著。突然,只聽見“砰”的一聲脆響,緊接著彩拿甘的慘叫聲穿透屋頂,他摔坐在地上,大腿血跡模糊。
闞齊真的開槍了?!
明朗吃驚的看向闞齊,此時的他面部線條硬冷,眼神灰暗。這樣的闞齊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了,他的心一顫,仿佛回到了大半年前自己剛認識他時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狀態(tài)。
“現(xiàn)在想說了嗎?”闞齊挑起眉問。
彩拿甘痛的一頭冷汗,哆嗦著靠在木箱上,做著最后的思想斗爭。
“你還真夠意志堅定的,我看好你。”闞齊回頭對隋正義說:“兄弟,上菜了。”
明朗莫名其妙,不知他們要干嘛,然后隋正義的幾個手下綁著兩個女的進來了,一個四十來歲,另一個也就不到二十歲。
彩拿甘一見這倆人立刻激動的叫起來,明朗聽不懂泰語,但當他看見彩拿甘驚恐的表情時猜都能猜到了,眼前這倆人應該就是他妻子和女兒。
兩個女人哪里見過這種黑場面,不知所措,見到受傷的彩拿甘哭著就跑過去了。
“你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嗎?”闞齊說:“在上小學是吧?今天中午就讓人去接他過來跟你團聚。”
“別別別……”彩拿甘就快脫氣了,這幫人真的太恐怖了:“我兒子才七歲,你別動他……”
闞齊哼哼笑道:“我動不動他主動權(quán)是掌握在你手上,不是我……”
彩拿甘這時候才知道自己當時為了那二十萬泰銖的酬勞打的那個電話有多害人,他簡直追悔莫及!現(xiàn)在無論如何他都是死路一條,他沒有出路,整個人近乎絕望了。
“你殺我就行,別動我家人。”彩拿甘緊抓著老婆和女兒的手,顫巍巍的說。
“那怎么行,”闞齊磨嘰道:“我們出來混的一定要講信用,說了殺你全家,就一定要殺你全家,不然我怎么跟我的小弟們交待?”
身后的明朗看著眼前這個六親不認冰冷至極的人,覺得可怕,他心都是涼颼颼的,他不想見到這樣的闞齊。
“你還是不是人?我家人怎么得罪你了,你……”
彩拿甘話沒說完,又一聲脆響,只見他身子一顛,這次只是哼唧了一下,他捂著大腿,已經(jīng)沒有力氣嚎叫了。
明朗看著闞齊手中冒著青煙的槍口,難以置信,他居然朝彩拿甘的大腿又開了一槍?!闞齊瘋了……
“那我特么怎么得罪你了?你一個電話害我損失上億你知道嗎!”闞齊破口大罵道。
“齊哥,你冷靜一下……”明朗生怕他一激動直接把人給斃了。
“你閉嘴。”闞齊反斥道。
明朗楞了一下,動了動嘴唇,沒再插話。
這時候有人推開門走進來了,門砸在墻上,發(fā)出響聲,房間里的人不約而同朝后看去。
一群人迅速擠進來,不約而同的用槍指著他們。
站在前面的是一個瘦削的男人,五、六十歲,個頭不高,但臉上事故滄桑的褶子和眉眼間尖銳的光芒很有威懾力,從架勢上一眼就看出這個男人是他們中的頭子,這是明朗最直觀的反應。
跟這個人一起進來的有六、七個人,都比他年輕。當明朗的視線逐一掃過這群人時,突然定在了某個人身上。
這個人他之前在緬甸邁扎央見過,不但見過,他們還打過,而且那天他差點兒以為自己會死在邁扎央,但最后還是被半路殺出救場的隋正義給一鍋端了。
對,這個人就是提薩,此時正擠眉弄眼的看著他們,那副小人得勢的惡心樣兒瞧著就欠收拾。
但就眼前這站位來看,今天提薩也不過是個小角色,站在中間這老頭才是大拿。
闞齊和隋正義都同時愣怔了幾秒,隨后臉上剛硬的表情才緩了過來。
“把槍扔了!”當中一個人命令道。
闞齊呵呵笑了,把槍扔地上,走過去,雙手合十行了個禮,微微一笑:“司提瓦先生,怎么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還這么大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