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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傳富坐下,底氣十足道:“我們只有一個要求,增加占地補償,每畝地五百萬。”
闞齊的眼中一道忿怒一閃而過,隨即保持微笑:“現在我給村里的占地補償是三百萬一畝地,據我所知錫江市最高也就到二百五十萬,我多出五十萬,已經很有誠意了,大哥你張口就憑空加了二百萬,是不是不合規矩了?”
“哈!”李傳富粗膀子一揮:“規矩?老子就是規矩!”
闞齊始終面不改色,說:“或者我們都各讓一步……”
“讓你媽!憑什么讓?”李傳富張口就噴:“你們這些有錢人什么時候開始心疼那幾百萬的小錢了?”
這時候明朗已經清楚看見闞齊的手在桌下緊握成拳了,但他卻沒做出任何反擊的動作。
“大哥也是有媽的人,如果我也罵一句艸你媽,你愿意嗎?”闞齊說話依舊平穩,但表面越風平浪靜,更意味著軒然大波即將臨至。
“你說啥?”這句話震怒了李傳富,他站起來拎起鐵锨就朝闞齊頭上打去。
旁邊的明朗眼疾手快的一伸手,抓住他打過來鐵锨,一把搶到手上:“你干什么?還想打人了?”
李傳富手上的工具被奪走,越發惱火,順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鋼制的筆筒就往闞齊頭上砸過去,這一下明朗沒有防備,闞齊也不知道是在發什么愣,就這么眼看著那個筆筒砸到自己腦袋上。
明朗見對方這么蠻橫,跳上去抓起李傳富,剛舉起拳頭要打人,被闞齊喝止了。
闞齊摸摸頭上被砸到的地方,看看沒流血,于是笑吟吟的說:“拳頭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加深彼此的誤會,看來我們跟大哥從根本上就有分歧,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事就先告一段落吧,雙方冷靜一下再來商量。”說著,就率著人走出村委會。
村主任見闞齊就這么撒手走了,著急的跟在后面喊:“闞總,我覺得還有挽留的余地,真的不商量一下了嗎?”
闞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就連李傳富都沒料到對方會被自己就這么唬住了,太容易了吧?他愣了幾秒鐘,哈哈大笑起來。
“還錫江市的頭號人物呢,不堪一擊!這么輕易就被我嚇得屁滾尿流,簡直就是個慫蛋!”
村主任瞧著李傳富那沾沾自喜的樣子,冒了一頭汗:你個傻逼,你知道個屁……
明朗跟著闞齊和老武大步走出村委會辦公室,他很意外,像闞齊這種嫉惡如仇的人怎么可能在被人攻擊后就這么善罷甘休?按照他的一貫作風,應該是毫不猶豫的大鬧村委會,因為有仇必報向來是他的座右銘。
這方面明朗可是最有發言權的,回想幾個月前他被闞齊修理得整天提心吊膽,若不是因為闞齊莫名其妙的看上自己,他都沒把握還能撐多久,至于這個李傳富……就更讓他費解了。
上了車,老武把手機遞給闞齊,闞齊用手劃著瀏覽了一遍,說:“不錯,留好了,如果以后要起訴這是證據。”
老武應了一聲,然后擔心道:“齊哥,您頭沒事吧?那一下我看著砸的挺重的。”
闞齊伸手摸摸,傷口處開始滲血了,“嘶……有點疼,好像腫了。”
明朗開著車,問:“你剛才干嘛不躲開?發、發什么愣呢?”
“我躲開,他還能砸到我么?”闞齊反問。
這意思……聽著怎么那么古怪?
“你別告訴我你是故意……”
“對啊,我就是坐那兒故意讓他打我的?!标R齊說。
明朗難以理解:“有病吧你……”
“就你那點有限的腦容量就別試圖揣測哥哥的想法了?!标R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愿、愿聞其詳?!泵骼屎芎闷?,難得對他起了想了解的心思。
“哼,我不激他出手打我,老武怎么拍照?沒有這些照片,我怎么要挾他?我的所有行為,在場的村民都看在眼里,如果我還手,只會激化村民跟我們的矛盾,”闞齊伸個懶腰:“要整李傳富的方式多了去了,山高皇帝遠,慢慢來。”
明朗訕笑一聲,他相信闞齊說的是真話,闞齊就不是個會吃虧的人,其它的不敢講,干卑鄙下流沒人性的事闞齊最在行,簡直可以開館授徒!
至于闞齊頭上的傷,他死活不愿去醫院,非得要明朗幫他擦藥,老武一頭瀑布汗,知道老大在發騷,也不方便多言,半路上找了個借口自動自覺的跳車走了。
明朗跟著闞齊來到和平路的寫字樓辦公室,一進門,闞齊就打開暖氣,然后就跟發浪似的把衣服接二連三全脫了,光著上半身一屁股坐在床上,眨著眼睛看著明朗。
明朗一直想不明白,自打他第一次送外賣來這里,見到闞齊跟另一個男孩在風花雪月時,他就很納悶,這不是辦公室嗎?為什么要擺偌大一張床在這里,方便干那事?
闞齊指指對面的抽屜,說:“里面有蜈蚣酒,拿來幫我擦擦傷口?!?
明朗拿著蜈蚣酒和棉球,看見闞齊那副春風拂花柳的嘴臉,覺得很惡心,“你不是腦袋受傷嗎?干嘛連衣服都脫?”
“我開著暖氣啊,不脫衣服好熱的?!标R齊說的很在理。
“既然熱你干嘛又要開暖氣?。俊泵骼蕟?。
“多新鮮啊,開暖氣當然是因為冷啦!”
“那……那冷的的話你為什么要脫衣服?”
“脫衣服當然是因為熱嘛……”
得,又繞回來了,明朗一臉冷汗,懶得跟他爭。
明朗沾了蜈蚣酒,問:“哪里疼?”
“整個腦袋都疼的突突突的……”闞齊可憐道。
明朗翻白眼:“這么說你剛才是被李傳富砸、砸了一腦袋包是吧?”
“哎呀人家就是一整顆頭都疼嘛,我頭頂上又沒長眼睛,哪里破皮了你不會翻著看么?”闞齊說著把明朗拉到自己正前方:“你站在這個位置視線比較好?!?
“闞齊我真是服了你!”
“我也服我自己?!?
明朗暗自嘆了口氣,他承認自己被這個蠢貨的才思敏捷給打敗了。
他捋著闞齊的頭發仔細的幫他找著傷口,闞齊的發型很潮,他形容不來叫什么,反正就是兩鬢都推得極短,僅留了一點發根,然后頭頂的部分留長,梳成偏分,這類發型特別適合闞齊這種鬢角和發際線都很清晰有型的男人,看著更顯硬朗,整個人散發出的都是那種風流不羈的帥氣。
這時候的闞齊閉著眼睛,靜靜的嗅著明朗身上好聞的氣味,干凈的男孩子就該是這種木質的淳樸味道。闞齊是坐在床上的,明朗站在他對面,下身自然不偏不倚的對著他。
他的眼睛微微打開一條縫,緊貼著他的就是明朗的小腹,小腹下面自然而然就是……闞齊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攝取某種精華的氣味,可能是明朗的運動褲過于寬松,他基本找不到金箍棒的線條,但哪怕找不到,他光盯著那塊地方看就已經足夠讓他血脈噴張了,畢竟那是明朗的……
“你特么收斂一下行不行?”明朗太嫌棄了:“別隨時隨地都想著發浪好嗎?”
闞齊愕然,這么細微的眼神動作都被他洞悉了?
“你知道我在看什么?”
“就你那點兒小心思還想忽、忽悠誰?”
“那我看看不行嗎?又拿不走。”
明朗搞不懂這些GAY都是什么瘋狂腦輸出,成天除了琢磨那點兒事,就沒其它可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