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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齊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他隱約記得好像是老武送他回陽山別墅的,然后把他扛進來扔床上就離開了。那時候他的頭又暈又疼,脹的跟要爆炸一樣,看什么都是旋轉的,沾著床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闞齊覺得尿急,撐著身子想起來上廁所。伸手打開臺燈,眼睛都還沒適應臺燈的光亮,倏地就瞅見一個人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這突然閃現的人影驚得他一頭冷汗,差點兒失聲叫出來,他以為自己見鬼了!
那人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眉眼間釋放出居心叵測的寒光,看的闞齊打了個冷顫。
明……明明朗?!他怎么會在這里?
闞齊左右環顧了一周,當他確定這就是自己家的時候,他更加毛骨悚然了。這人什么時候進來的?怎么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你……你你……”闞齊酒都被嚇醒了,正要一骨碌坐起來,腿一縮猛然發現自己下半身動不了?!
他驚駭的掀開被褥一看,他的雙腳被固定在床角兩邊的雕花柱上,固定的東西很簡陋,就是他被撕爛的衣服碎片,最讓他飆汗的是……他身上什么也沒穿,連條內褲都沒有!他趕緊蓋上被褥,驚悚的看著明朗。
明朗這是要報復嗎?報復他倒是不怕,但這種冷不丁就坐在自己面前的喪樣兒真的很嚇人,起碼他現在腦門心都是涼的。
“你想干什么?”
明朗淡淡道:“我說過,咱倆沒完,說過改天再、再陪你玩兒,你都忘了?”
“你怎么進來的?”闞齊問。
“你忘記我原來是、是什么人了嗎?”明朗的聲音悠哉淡漠,聽不出任何起伏。
“誰記得你原來是什么幾把人?”闞齊不屑道。
明朗瞄了瞄外面,輕蔑一笑:“就這里的防盜系統也……也就唬唬你們這些傻逼。”
聽這意思……敢情還是翻墻進來的?
不過闞齊的目光很快就被明朗給吸走了,他盯著眼前的男人打量起來。
明朗穿了件黑色背心,寬厚的肩膀連接著直長的鎖骨,肩頭結實的三角肌呈現著一個男人最直觀的力量美,貼身的背心把他健碩的胸肌線條勾勒的若隱若現,一路延伸至細窄的腰線,小腹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緊實有力的,連接著下身的就是……
“你看什么?”明朗發現他視線越來越往下走,知道這畜生又在YY某些骯臟的事,果斷掐斷他的念頭。
闞齊舔舔嘴唇,意味深長道:“你真是個耐人尋味的家伙……”
“你腳都已經被綁起來了還有那閑情逸致欣、欣賞我?”明朗真是又欽佩又鄙視。
“我又不是用腳看……”說到這兒,闞齊想到重點了:“你干嘛綁著我?”
“我要報仇啊!”
闞齊訕笑一聲:“大半夜的報什么仇?不怕耽誤你明天上班嗎?”
明朗瞇起眼睛:“我八點半上班,還有五個半小時的時間,夠、夠修理你了。”
雖然表面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闞齊還是有些心虛,畢竟他面對坐的是明朗,畢竟現在夜深人靜,要是出點兒什么事他真是叫天不靈,死了都沒人知道。
明朗拿過腳邊的背包,打開,不知道在翻什么。
闞齊第一反應就是他該不會是在找砍刀鐵棍之類的殺傷性武器吧?
“你想干嘛?光憑你非法入室就得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要是再搞出什么超出控制范圍的事……”
明朗懶得搭理他,從書包里取出一個布袋,然后抬眼似笑非笑的看著闞齊。
當闞齊看見他手里握著的布袋時,雖然沒看到里面的東西,但他腦袋“嗡”的一響,已然猜出袋子里裝的是什么了。這東西出現的太突然,反而讓他手足無措了。
“想看看嗎?”明朗問。
“你……真的沒有把它充公?”闞齊眼睛發直。
“我問你想看嗎?”明朗重復了一遍。
“想。”闞齊迫不及待道。
“有多想?”
什么叫有多想?這怎么回答?
“我他媽花了八百萬買來的東西你覺得我有多想看?”闞齊沖口而出。
明朗慢慢的褪掉那層布袋,一座光滑的銅像展現在闞齊眼前。
媽呀……輾轉了這么長時間,他終于見到實物見到本尊了。他想湊過去看,無奈腳被綁著動彈不得,于是拍拍床:“誒,坐過來,我看不清楚。”
“不坐。”明朗拒絕。
“你讓我摸一下會怎樣?”闞齊頓了頓,補充道:“我說的是佛像。”
“想摸?可以,”明朗拿出手機打開視頻錄像:“跟我說聲對不起。”
“說什么對不起?”闞齊裝傻。
“我不想跟你廢、廢話,”明朗認真道:“你說不說?”
“說什么?你教我?”
“說‘明朗,對不起我錯了’。”
“嘖,”闞齊皺眉:“你要我道歉可以,但別錄視頻行嗎?”
“不行。”
“那我要是道歉了,你就把佛像還我?”此時闞齊的腦細胞在沸騰,邊拖延時間邊思索接下來該怎么辦。
“你先道歉再說。”
“你要我道歉也用不著把我全身扒光吧?莫非……”闞齊狡黠的笑道:“你趁我睡著的時候還偷拍我了?或是做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
明朗被他冒犯到了,怒目瞪圓:“別把我想的跟你一、一樣齷齪!”
“行吧,”闞齊佯裝思想斗爭了一番,涕泗滂沱的說:“明朗,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我犯賤,你能原諒我么?”不論如何得先把近在咫尺的無量光佛拿到手,這次一定不能再讓佛像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闞齊居然這么容易就妥協了,這讓明朗很意外。
“本來還可以順帶給你磕倆響頭的,無奈這雙腿劈叉的姿勢我實在是沒法給你跪下……”
明朗半信半疑的瞪著他,他不信以闞齊這種“人若犯我,斬草除根”的尿性會這么輕易就妥協。
“愣著干嘛?快給我摸摸我的佛像啊!”
明朗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離他三尺遠的地方,沒有一點要靠近他的意思。
闞齊見他疑心未消,又說:“喂,你好歹也是曾經的武警戰士,還獲過部隊頒發的榮譽獎章,怎么就說話不算數呢?還國家忠誠衛士呢……”
“行了!”明朗打斷他的話:“我先警告你,你別……別想耍花樣,否則后果不、不堪設想。”
不堪設想?誰的后果不堪設想還不知道呢!
“那當然那當然,我都被你跟個黃花大閨女似的綁床上了,你覺得我還能耍什么花樣?”
明朗遲疑了一下,端著佛像坐到床上,闞齊見他過來了,拉扯著腿迫不及待的湊過來要看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