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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說錯,難道要對著磕頭?跟拜天地似的。那不成。
一時分不出勝負,只好作罷。
兩人回到隔壁國的矮人村莊,找到鐵匠鋪子。鋪子已經打烊,玩家敲門,矮人弟弟打開門,見是玩家回來,便迎人入門。玩家組織好語言,把悠拉圖的噩耗告訴了小鐵匠。
小鐵匠向玩家遞茶的手怔在空中,快速放下托盤,奔上樓梯,敲開寢室,把事情告訴自己父親。
老鐵匠把兒子珍惜地抱入懷里,鋪滿皺紋的手慢慢抬起抹了抹眼淚。擁抱半晌,老鐵匠去書房寫起書信,打開鳥籠,綁在白鴿腳邊,開窗讓它飛向黑夜。
寧靜的夜晚只有壁爐里柴火嗶啪的烘烤聲,玩家收回投往樓上的視線,小抿茶杯:“最后只剩父子倆相依為命,令人唏噓。”
皇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表面輕磨,忽而道:“這家人的茶具。”
玩家把剛放下的茶杯又提了起來,旋轉查看:“怎么了?”
“上面鑲刻的紫薔薇花紋是矮人皇室的象征圖案。這套茶具是宮中用品,瓷器質地非常好,不像仿造。”
玩家恍然大悟,改用兩手把茶杯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所以很貴嗎?”
皇子看他一眼,沒說什么。
玩家可以確信那一眼代表了權貴階級對無產階級的無聲鄙夷。
玩家:“你想說什么?”
皇子:“沒什么。”
玩家哼了一聲,環繞四周:“真別說,他們家的家具、器皿、和裝潢仔細看好像都挺豪華,打鐵不會這么賺錢吧?”
“皇室用品不是普通人可以隨便得到的,除非……”
“謝謝你們,把消息特意帶回來。” 兩個矮人相互攙扶著下樓,老鐵匠感激道。
玩家笑回:“不必客氣。”
老鐵匠嘆息道:“其實我早就懷疑悠拉圖已經不在了,這孩子打小乖巧聽話,不會以那樣的方式不辭而別,我們只是心里一直不愿意相信……”
玩家不知該如何安慰,只得說:“請節哀……”
再寒摻兩句,玩家端起茶杯問出心中疑問:“要是沒有看錯,這套茶具是宮中用品吧?”
老鐵匠點頭,摟過小鐵匠的肩膀道:“是的,我和孩子他媽以前在宮里工作。”
“原來如此。”
不過還是有點奇怪。宮里的東西可以隨意帶出來嗎?
“謝謝你的招待,那我們先告辭了。”
剛道別,屋外傳來騷動,木門碰地撞開,六名矮人守衛沖了進來。
玩家警覺地拉開椅子,劍立時出鞘準備迎戰,矮人卻一左一右分開,讓出中間走道。
走道由后行來一名黑袍矮者,步行較為緩慢。
蒼白的骨節摸上衣帽,露出的手臂由松弛的皮膚包裹,緩緩摘下帽沿,露出矮人老婦的模樣,聲音顫顫顛顛:“我的孩子……”
老鐵匠激動地快步上前,吃力地單膝跪下:“女王陛下,您竟親自前來……”
原來是葡立金的女王,竟如此蒼老也不傳位,倒是稀奇,而且矮人兄弟的王位傳到這一代都傳到了女兒手里,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在宮外不必行此大理。”老婦把老鐵匠扶起來:“寡人收到了你的來信,你信里說……”
老婦眼含淚光。
鐵匠立刻把玩家介紹過去,玩家手中虛晃,武器已經不見。
年邁的女王激動地拽住玩家的袖子:“快告訴寡人,你聽到、看到了什么。”
玩家把悠拉圖的訊息向她徐徐道來,女王撫面痛哭。
“十八歲,我的孩子還是沒有活過十八歲。” 她在低泣中斷斷續續地道:“明明已經送出宮了,為什么還是無法逃離詛咒”。
老鐵匠扶著女王,面露不忍:“可憐的孩子,太殘忍了。”
她情緒極不穩定,玩家小心翼翼地問:“請問,悠拉圖其實是您的兒子嗎?”
女王哽咽道:“是我的孩子,從小就由我的侍女與御用鐵匠帶出宮撫養。”
“為什么要送出宮撫養呢?” 玩家問。
“那是因為,我們矮人皇室代代相傳的詛咒。” 女王含恨道:“我們的祖先從神的手中獲得了煉金術的能力,本以為可以憑借它獲取至高無上的財富與力量,但實際上,卻被種下了邪惡的種子。”
“這怎么說?”
“使用煉金術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你應該知道吧。”
玩家點頭。
“中鄉國和我們自遠古便不合,都試圖攻占對方,因此戰爭連綿不休。為了贏下這場千年比拼,祖先不斷獻上越加珍貴的東西,最后我的爺輩甚至獻祭了子孫的生命。”
“在那以后,皇室的血統就被賦予了詛咒。子孫之中一旦有兒子出生,在成年之時必將暴斃。悠拉圖出生后,我實在不忍心見我那稚嫩可愛的孩子長大以后遭遇橫禍,于是我求便全大陸的先知與神醫,為他逆天改命。算命人說,唯有一個辦法能讓他活下,那就是,他必須遠離皇室,終生不見任何家族成員,作為平凡之人過這一生。
“所以我狠下心來,讓我的貼身侍女和宮匠帶他出宮撫養長大,我甚至沒敢來探望一眼,只能從飛鴿傳書中了解他的一點近況。”
玩家終于明白了,微微嘆息。
“沒想道,最后還是在十八歲這年……為什么會這樣,這一切都有什么意義?” 女王痛心疾首地發問,消瘦地臉頰看上去又衰老了一些。
一旁的皇子悄聲靠近,道:“愛朵的祖上是牧齊露,悠拉圖的祖上是烏迪爾,而牧齊露和烏迪爾是親生兄弟。”
“所以……” 玩家捏了捏自己眉頭。
“最后他也沒有逃離家族。” 皇子說。
因為離得近,側目便是人長長的睫毛,睫尾微揚,隨話音顫動。
真好看,玩家心道。點點頭,用口型說:烏龍了。
女王突然直勾勾看向玩家眼睛:“項鏈呢?鐵匠說你有寡人戴在悠拉圖胸前的項鏈。”
玩家長嘆一聲,與女王真摯對視,攤手:“你一定不敢相信發生了什么。”
接著他把關于愛朵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對方說了。
“你的意思是,你把項鏈交給了她,而她是我的……親孫女?”
玩家合掌:“沒錯,陛下實是機敏過人、一點就通。”
年邁的女王根本沒空理玩家的貧嘴,震驚了半天,忽然一甩披風往外快步而行,走了兩步又繞回來把手中令牌交給玩家:“謝謝你,年輕人,我現在要去找中鄉國的女王確認這件事情,你可以隨時到我宮里接受封賞,只要出示我的令牌就可以自由出入。”
玩家心悅地接受封賞,剛接過卻被旁邊人劫走。
玩家:?
皇子拿過令牌,在手中轉了一圈,遞回給玩家。
玩家再收下:?
皇子:誰給你封賞你就在誰跟前溜須拍馬,有沒有節操?
玩家:之前都給你當了這么久小弟,我現在要跳槽不行嗎?
女王不顧這點小插曲已經被侍衛扶上馬鞍,駕馬而去,掀起滾滾沙塵。
關于項鏈之事終于告一段落,玩家刷刷任務欄,感嘆自己這周目的效率低下程度,竟然到現在一個主線任務都沒完成,要知道自己從前可是無視支線直沖主線的類型。
現在解決了皇子的請求和矮人國支線,終于可以前往找尋二皇子指派的目標人物,但天色已晚,玩家決定找家旅館,讓他和皇子洗去一身的疲憊與玫瑰香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