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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裝,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別人不知道你什么樣我能不知道?”沈舟渡說,“就你那破性格,會去歡送晚會?”
宋疏遲轉身慢條斯理地將書放到書架上,按照書面大小步步整齊地排列好,微微挑眉:
“我什么性格?”
“……”
沈舟渡沒好氣:“我懶得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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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暴熱的天氣,室外地面蒸騰起來的熱浪說是火爐也不為過,偶爾經過一片茂密如傘狀撐開的槐樹林,綠葉仍舊爭搶不過恣陽的光焰。
大喇喇地烘烤在皮膚間。
逢夏的手臂被曬得發紅,她沒想顧慮這么多,滿腦子都是要找顧澤西問個清楚。
她現在已經完全分不清顧澤西到底有沒有對她說過一句實話。
他所有的保證都像是個笑話一樣。
偏偏她更像那個笑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騙。
走在路上的時候,逢夏打了好幾個電話給顧澤西,他都沒回。
她問過顧澤西的朋友,他今天沒課。
積壓在心底的悶火已經到了臨界值,她半秒不會再忍了,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已經到顧澤西宿舍樓底下。
再怎么樣,他一定是會回宿舍的。
手機華希催促微電影具體細節的消息也一直在響。
【夏夏,你那邊問好了嗎?】
【公司已經做好宣傳方案了,有消息的話回復我。】
她剛剛想打字,終于等來了顧澤西的語音回復,他說著車轱轆話,沒直接回復她的問題。
“今天要在機房剪片子,要到很晚才回去。這天氣這么熱,你不要在宿舍樓下等,等下中暑了怎么辦。”
“聽話,去吃點好吃的。”
最后一條消息,顧澤西轉了十萬塊錢給她。
按照以前,她該是覺得顧澤西是最為體貼細致的男朋友。
只是現在,這樣的念頭只剩下譏嘲。
逢夏唇角的弧度漸漸消失,約莫只能當面掰扯清楚。
【什么時候回。】
顧澤西:“晚點回。”
【我在這兒等。】
逢夏不想再讓這些破事沒日沒夜的煩著她,想要一個干脆直接的解釋。沒在管顧澤西的回復,退回他轉賬之后她便重新把手機放回口袋里。
高樓林立,過客人群來來往往,寬敞的十字過道交叉穿梭。
偶爾吹拂的清透長風也沒能減弱半分夏日灼熱。
隨著陣陣聒噪蟬鳴綠影,逢夏選在樹蔭底下等。
偶爾有幾個認出她,來要合照或是閑聊的同學。
其余的她就點開消消樂的小游戲打發時間,她的游戲天分實在是為負數,平常玩一些簡單的小游戲都難以過關。
偏偏她又不認輸的性子,非要一遍遍地嘗試。
光束徑直照在臉上,即便時不時閃避和抬手遮擋,臉頰曬得緋紅發燙。
日落林霏謝,無垠的天際和遼闊的云霞渾然一色,遙遙連成一片赤誠亮眼的橘子海。
等到手機低電量提示,等到百無聊賴數了一波又一波的路人人數,也沒等到顧澤西。
站曬得太久,逢夏的膝蓋和腿都在隱隱發麻,稍稍動作,頭暈目眩得有如山海不止息的翻涌。
她皺著眉,晃了晃疲憊的腦袋,試圖將這陣怪異的眩暈甩出去。
猛地發力,虛浮的腳步亂套地往倒。
在世界翻天覆地之前,腰間被陌生的強勁力道輕輕扶穩。
清冷、凌冽的雪松味道霎時蒙猛烈地侵入。
一瞬時間的動作,本能反應的開關好似全部暫停,只剩下她的心跳隨著這陣冷調的逆風,不安地砰砰發顫。
逢夏回眸。
猝然撞進男人漆黑深沉的眸底。
長風尾調逶迤下落的青蔥綠葉,卷動的漫天落霞孤鶩輕飄。
少女的毛茸茸的碎發被逆光映襯得澄亮,被吹拂依賴向男人纖塵不染的白襯衫肩頭。
一切事物好像都在日落時分變得緩慢而清明。
后知后覺對方已禮貌收回手,詢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