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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我不是什么阿拉丁神燈?！?

程天驕的五官僵硬了，連帶想拉住她的手，也無力地放下。

被人傷害得多了，她最清楚，怎樣刺傷人干凈利落。

她眼神微涼，透著剔透和入骨的嘲諷。

“哥，從小到大，我沒見過你有硬氣的時候。”

“你打算躲在孫明蘭后面躲多久？結(jié)婚了，是不是又要像沒骨頭的癩皮蛇一樣，跟在夏芊蕙身邊？”

“你能有擔(dān)當(dāng)有男子氣概一回嗎？”

話音落下，程天驕臉色煞白，終究還是低下頭，彎了背脊，嗓子里哽咽著，一句挽留的話也說不出來。

程安好沒管他的反應(yīng)，直接下樓。在樓下，他靠在車門上等她。

她徑直想把行李箱放到后備箱，他強(qiáng)勢地?fù)屵^，幫她遞上去。

之后，無論是在車上，還是坐飛機(jī)，他們都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她整個人都很疲累，坐在他身邊，總是別過臉，緊閉著眼睛，可能是不想看他。

空姐送來飛機(jī)餐的時候，她搖頭不想吃，他堅持把飯盒遞到她面前，等她接過。

“你已經(jīng)兩餐沒吃東西，必須吃點?！?

她睜開眼，冷冷瞥他一眼，接過飯盒。

低頭吃了兩口，她實在沒胃口，筷子隨意地戳著米飯，思緒游離。

“不好吃？”

他一直留意她的舉動，忍不住皺眉問她。

她搖頭，回了句不相關(guān)的。

“你早就知道了對吧？我高中的所有事。”

“嗯?！彼汇?，最后還是頷首，也瞞不了她。

他說不出同學(xué)聚會上，岑英子為她打抱不平地把所有人拉回那年夏天，拼命讓他們在記憶的邊邊角角里，拼湊出有關(guān)她的一點東西時，他是什么心情。

心疼，愧疚，還有一絲莫名的慶幸。

當(dāng)時，胡海在角落看他的眼神充滿畏懼。當(dāng)年是他看中程安好是一個沒有背景的轉(zhuǎn)校生，苦于自己高三的成績起伏不定，又不甘心跟昔日好友差距越來越大，他求他父親，花錢托關(guān)系，占了程安好一等獎的名額，保送去了q大。

年少輕狂時，以為這世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可到頭來，不是自己的東西，怎么也守不住，報應(yīng)，雖遲會到。

他的公司正是危機(jī)關(guān)頭，昔日好友里，許箴言是他最有把握的救命稻草，可偏偏，他曾經(jīng)不以為然的借讀生，搖身一變，成了許太太。

對朋友一直寬厚容忍的許箴言，當(dāng)場發(fā)了狠，一拳狠狠揍在他臉上，提起他，身材圓墩的他就被他叩在墻上，他死死攥著他的衣領(lǐng)，讓他快要窒息。

當(dāng)時他在胡海耳邊，說了兩句話。

“把程天驕開了，不管你用什么理由?！?

“還有，永遠(yuǎn)封住你的嘴巴，不然，我讓你在b市永無立足之地?！?

他費勁心思想要保護(hù)她，讓她永遠(yuǎn)遠(yuǎn)離真相，可打擊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許箴言?！?

時隔多日后，她第一次認(rèn)真叫他名字。

“世界上那么多貌合神離的夫妻，也不差我們一對?！?

“我二十七了，沒有時間和精力再找一個人，再經(jīng)歷一段婚姻?！?

“不管你怎么看我，同情也好，覺得我處心積慮也罷，以后我盡量跟你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

“唯一一點，我不能接受背叛?！?

“.…..”

她說完，自顧自把耳機(jī)戴上，閉上眼聽歌，不給他回復(fù)的機(jī)會。

許箴言吞吞嗓子，如鯁在喉，心里有很多想說的話，想反駁，想解釋，可是看到她瘦削得可憐的側(cè)臉，開不了口。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有很多，那段艱澀的單戀，還有，她爸的一條人命。

許箴言顯而易見地察覺到她變了，可是，他就像只沒頭蒼蠅，拼命想留住過去的程安好，最后卻只能看她一點點遠(yuǎn)去。

回到家，密斯開心地在門口轉(zhuǎn)圈圈，一把撲到許箴言身上，親熱完他，又圍到程安好身邊，哈著氣開心地踱步，尾巴搖個不停，兩只爪子搭在她腰上。

日久見人心，跟密斯相處的這幾個月，它把她徹底當(dāng)成自己最親的人。

可是，程安好第一次推開它，徑直進(jìn)門，她沒有心情跟它玩耍。

密斯站在那里，偏偏腦袋，眼神一直盯著程安好的背影，泛著水光。

許箴言微微嘆氣，彎腰，再次摸了摸密斯的頭頂，小聲安撫它。